“只是暂时锁煞,并未彻底破局。”他沉声开口,目光死死锁定戏台中心震颤不止的老旧戏鼓,“阴脉被我暂时截断气机流转,阵法失去持续供能,所以阴奴停滞、戏腔中断、煞气溃散。但地底镇牌未毁、戏台核心未破,大局根基仍在。”
“只要镇牌尚存,片刻之后,阴脉便会重新接续、阵法重启、阴戏复鸣,今夜的献祭死局,会变本加厉、再度开启。”
风水破局,截断气机只是治标,根除阵眼才算治本。
苏灵汐微微颔首,通灵之力持续深挖溯源,眉心微光隐隐震颤,承接住无数残魂的记忆碎片,缓缓道出更深层的隐秘:“我从伶人残魂的记忆里,看清了阴奴的完整由来。”
“百年前三名黑衣异人布设大阵之初,并未直接驯化全村村民。最初的守局傀儡,是被他们强行斩杀的村落乡绅、反抗村民,以活人精血、魂魄为引,造出第一批阴奴。”
“后续百年,依靠阴脉代代浸润、咒文世代驯化,让新生孩童自落地起便沾染煞气虚魂、剥离人性,一代代退化、一代代异化,最终形成如今全村皆奴、昼生夜鬼的诡异景象。”
“他们不是天生邪祟,是世世代代被阴谋裹挟、被阵法奴役、永世不得解脱的可怜人。”
这句话,彻底推翻了寻常灵异诡案中非黑即白的判定。
落戏村没有天生恶人、没有自发厉鬼,所有诡异、所有凶煞、所有杀戮,都是人为阴谋层层堆叠的恶果。村民、伶人,皆是幕后黑手棋局中,最可悲、最无辜的牺牲品。
“人为养煞,代代饲诡。”沈砚语气冷冽,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幕后之人从不亲手杀生,只布下格局、埋下咒文,以岁月为刃、以人心为饵、以世代为棋,让无辜之人自困、自缚、自相残杀,坐收百年阴煞、无尽阳气。”
手段阴毒隐忍、布局长远可怖,远超寻常玄门邪修的短视杀伐。
也正因如此,这套格局才能安稳蛰伏百年,不被正统玄门察觉、不被天道规则清算,默默积累恐怖力量,静待倾覆阴阳的最佳时机。
苏灵汐眸光微动,心底的认知再次被颠覆。
北马族谱、宗门史料中,无数次记载“南茅余孽擅布阴局、饲煞杀生、祸乱人间”,将所有民间诡异惨案尽数归罪于南茅一脉的阴诡术法。
可眼前这层层精密、隐忍歹毒、布局百年的人为死局,手段规整、构架宏大、术法刁钻,全然不是坊间传闻中南茅随性杀伐、简易镇煞的风格。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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