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去洗一洗,瞧瞧伤。快去请医官来。”
金銮由婢女扶着进了浴房,雁绪为她冲洗身上的灰尘,擦洗脖颈后的沙土,侍女擦了好一会,才发现那处红色竟然是晒伤的印子。
她比金銮还长三岁,叹息道:“娘子也太逞强了。”
“别告诉阿娘阿耶。”金銮闷闷道,“你出去罢,我想自己泡一会。”
雁绪知道她此时不想见人,便默默收拾了布巾推门等在外头。门扉轻轻阖上,金銮缓缓沉到水中。
温暖的水泡在她身上,碰上细小的擦伤,竟然火辣辣的疼。金銮任由温水淹没自己,沉到水中,仿佛坠入另一重空间。
那个世界里没有炽阳沙尘、白眼窃语,也没有怒气冲头失去理智的自己,只有温柔的水,火辣辣的吻在她伤口上。金銮好像浸泡进一场永无宁日的洪水中,直沉在水底。
水花哗啦啦溢出浴桶,金銮憋得满脸发红,心中却平静许多。她踏出浴桶,擦干身上的水,自己穿戴整齐。待雁绪为她绾好发髻,她踏出门,又是那个金光闪闪、高贵骄傲的金銮。
正堂中,南平公主、杨氏、阿珞与不爱凑热闹的谢三娘都走了,只有长阳和与她关系不错的王容坐在厅中,捧着茶等待。
金銮走进去,已经恢复正常,开口告罪道:“阿姑,今日是我喝酒发了昏,金銮再也不醉酒乱来了,你可不要烦我。”
长公主细细看了她一通,见她面上没有明显的伤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但好好的一场宴会,闹成这副样子,她亦心中烦闷,板着脸一指凳子:“行了,你坐下,让医师给你看脉。”
金銮乖觉的坐到位上,一抬头便见长阳与王容关切的眼神,牵起唇角勉强朝她们一笑。
长公主见了,哼道:“现在卖乖可晚了。你这一摔,我虽叫她们不要声张,可杨氏都在如何瞒的住?你就在这里等着罢,不消一炷香,你家里一定来接。”
金銮倒不抱幻想了,见杨氏走了,她便明白此事虽然有长公主帮她掩盖,有心人却一定会透出风声,找她的晦气。她任医师搭脉,转头道:“阿姑不要生气了,金銮知错了。”
见长公主不语,她可怜巴巴央求:“阿姑还不原谅金銮,金銮只有戒酒了,从此再也不喝酒,再不发酒疯。”
待询问医师,得知她无大碍后,长公主终于松了口气,神情和缓些许:“行了,你的性子真是从小到大从没变过,原以为成婚后知道收敛,如今看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长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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