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就见她身边坐着位熟悉的妇人。
妇人手持茶盏,低眉顺目,身着素雅衣裙连钗都是碧玉做的,倒真像个虔诚的香客。她乃是金銮外祖李氏的孙媳妇,李世子之妻杨孚。
金銮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杨孚的丈夫李效志是她的表哥,曾经,他们差点成为夫妻。
不过在她将嫁时,恰逢《禁婚诏》颁布,严令李、王、卢、甄四姓禁止通婚,这桩婚事搁置,李效志也投军离京,现在他们二人各有嫁娶。
杨孚虽是杨氏二房的女儿,但也素有贤名,只是金銮不怎么见得着她,见了也没多少交情。估计是杨孚对阿珞说了些什么,金銮猜测着,面上镇定地移开目光,喝了口茶。
国夫人下首一位妇人瞅着空闲,扯起一个话头:“夫人既然病已经大好,也该多走动走动,便是身份不便,也可以叫一些乐倌琴师到府上解解闷。”
她搁下茶盏,转而朝金銮调笑道:“对了,说到这个,甄娘子可是行家。”
金銮攥着小茶杯,浅笑道:“河西县主太抬举我了,我这个岁数怎么敢在这里称行家,快别取笑了。”
“哎,话不能这样讲,你不是有个祝家的姐妹,开了一家乐馆吗?”
河西县主斜她一眼,对郏国夫人道:“夫人不常出来,可不知道甄娘子的妙处。”
国夫人被人勾起兴趣,欣然问道:“什么?”
金銮来不及阻止,河西县主已经倒豆子一般把她的乐子说了出来:“祝侍郎家的公子为了甄娘子不娶,祝家的女儿还和甄娘子抵足而眠!甄娘子真真是个妙人!”
县主夸张的话惹得静室内一片笑声。
宗妇聚会也不外乎聊聊八卦传言,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就像是一群人心知肚明的秘密,出了这个门,再见时还可以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金銮不仅生的美貌,行事也颇为张扬,对这样的取笑都习惯了,只做出羞恼的样子,用团扇遮着脸。
不知谁却突然道:“周夫人可不是和祝娘子过夜,她是在云韶馆养了个小倌。”
笑声渐渐停下来,方才面色不善的阿珞愤然道:“听说周夫人在云韶馆里,与那人形影不离。”她脸上泛起红晕,依然道:“还有人看到她脱了衣裳叫那人画……”
“哪里来的流言!”从身量青涩的少女口中讲出这样骇人的话,金銮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勃然大怒。
枉她前些日子还可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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