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离开天都。
一边是遥远的距离、繁忙的公事,另一边是甄四娘面前光鲜亮丽的诱惑,时间渐渐稀释了刚成婚的新奇,而她也懂得了男欢女爱的快乐。
金銮手指无意识缠绕着一方丝帕,心中无缘无故想着,难道都是自己的错吗?
不,是周经允先放弃她的。
“娘子,”雁绪见她神色不好,连忙道:“娘子快去正厅用饭罢,三郎君来催过几回了。”
金銮回神,瞪她一眼:“你方才怎么不过来说。”
雁绪垂下头,面上有些局促窘迫。
她是一向不支持金銮去云韶馆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宫里规矩养大的缘故,即使雁绪在她这样跳脱的人身边再久,也明里暗里,希望她的婚姻稳固。就像淑妃与她的家人一样。
金銮见她垂首不语、低眉顺眼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道:“算了。”
她走出几步,又回身拿起桌上的粉盒,这才往前厅走去。
远远看到前厅中只有三哥,金銮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懊恼。
她走进去,坐到偏厅圆饭桌边,一扭头,就对上哥哥古怪的眼神。
现在已过饭点,甄锦习坐在正厅喝茶,他与金銮对视片刻,先开口道:“你们真是……”
剩下的话他不好说,金銮也明白了。周经允竟然毫不遮掩地,带着那个齿印出现在别人面前!
她又后悔又气愤,凶巴巴道:“怎么了,我同他好,不是正合你们的意。”
甄锦习等侍女为金銮上完饭菜,挥手叫她们退开,这才走到金銮身边,坐下,说的却是另一桩事:“你知道许重永要干什么吗?”
金銮想到正事,又想到从何处听到的这些正事,不自然地点头。
甄锦习见妹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拉着金銮的手臂,将她拽近,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他要我给郑王写信!”
“今天一早,他就跟我说,郑王和我们甄家关系紧密,要我请郑王来猎场打猎!”
甄锦习面色紧绷,恼火道:“他把我们关起来,让我们不能去告密就算了,现在却想借我的手,陷害亲王,这不是逼着我们,同他一起顶上谋逆的大罪啊!”
金銮虽然听周经允说过,许重永会借郑王游猎行凶,但是因为甄氏一直是王皇后最有力的同盟,无论郑王还是太子上位,都需要紧紧团结王氏与甄氏的力量,去对抗其他势力,所以她心里也不怕许重永真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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