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翻涌,天穹间有信使飞掠——那是死日铠的眼睛。
寂静湖碧绿的湖面涌动,细雨坠入其中,远山朦胧,宛如一层蛇蜕。
他们来了。死日铠的军团,三百头战争信徒。水面沸腾的声响被寂静湖吞没,悄然无息。这支军团足以碾碎雨林中的任何一片水域;此刻,他们自西南岸沼泽区踏入湖水,漆黑的身影在水中散开,从高空望去,如同黑泥污染了湖口。
正是这里吞没了无数生命,许多信使与战争信徒在此消失。
“这里的水真冷。”有战争信徒说。
惨白色的巨大背脊游在前方。行军途中,他的身位始终未越过赫尔修斯半步——一个军团只能有一个地位最高的王,这是皇帝的新令:由那位王承担一切,分享一切,决定一切。
过去那种一个死日铠军团由多王部属混合、战果裁定之际诸王再起纷争的局面,不会再有了。
阿利斯泰尔没有争夺这个位置,赫尔修斯仍是这支军团的实权领袖。
赫尔修斯游向中央群岛,一眼相中血火岛,从南岸爬上岸。紧随其后的是阿利斯泰尔与战争信徒。另外两位黑火家族的王者则各率本部,驻扎到别的岛屿。
三百头战争信徒何其庞大,对生态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可在这片湖里,三百又似乎微不足道。
信使们落在树间,有的落进王的嘴里。
赫尔修斯伏在石滩上,诧异地望着南岸这座祭台,听着嘴中信使禀报:“我的王啊,空中没有发现提丰的踪迹,但有一位信使在东南岸沉水森林里发现了提丰脱落的鳞片,鳞片属于沉默河领主赫莲娜。”
“随后,沿着沉水森林中的蜿蜒泥痕,我们又找到一些鳞片碎片。提丰可能藏进了东岸的地下溶洞。”
信使卖力禀报,却发现自己的王似乎根本没在听,或者说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你先离开,有新消息再报。”赫尔修斯说。
信使点头,飞远了。
白背也伏在这片石滩上。他望着一层层向下的天然祭台,嗅到焚烧的气味;祭台中央确有火焰灼烧的痕迹。
“你的目的是寂静湖,那这东西也在你预料之中?”赫尔修斯问。
阿利斯泰尔爬下去,来到最底层,眯起眼:“圣火。还有一些没收集干净的圣灰。”
“这里曾由一头死日铠王统治?”阿利斯泰尔也生出疑惑,“可这未免太新鲜了,像是不久前留下的痕迹。”
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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