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曾盘踞小地一处,也没有水流与阴影。
托坎廷抬起头,一只虫子从她的眼窝里爬出来,从眼睛里爬到嘴巴里,叮咬柔软的口腔内壁。
伦德缇尔对提丰的庇护全部消失,唯一持续的微弱生命力化作漫长折磨,被视作伦德缇尔的审判。
“嗡!”
寂静湖的有光者萨赫来了,他带来了阴影活水。
她们会死于炉心力量枯竭、脱水、失血过多与伤口感染。
封臣们将其命名为“悬日刑”。
“托坎廷得活到下一个雨季到来;在雨季的第一场暴雨中,死亡之首会带走你。”
而不易愈合的伤口,会被新到誓言岛的封臣重新撕开;他们唾弃背誓者,撕咬她的鳞甲与血肉,又将其吐在血池中。曾经犯下多少过错,便要在处刑台上度过多少个昼夜。
它们围绕着托坎廷的脑袋盘旋,嗡嗡作响,仿佛死亡之首的高语声。
没有哪位青铜之主试过这种处刑方式:血腥残酷,将罪者残躯穿刺于青铜重锋之上,暴晒于日光之下。
在另一座青铜重锋上,蕾娜早已死去,身躯饱满,鳞片裹着骨骼,成了一张翻动在高处的破布。
那无疑让珐穆更加高兴。
狂风压低明戈托森林的树冠,暴雨随之倾泻而下,雨点敲打寂静湖的湖面,水雾弥漫。
起初,托坎廷还会挣扎,扭动身体,炉心高震,试图驱赶盘踞在身上的蚊虫。
沙沙的雨声与昔日蚊虫的嗡鸣声重合在一起,仿佛是伦德缇尔的死亡之首在高语;那场审判开始了,死亡带走了背誓者的生命。
遭受背叛的小地之子将亲眼目睹背誓者死去:撕开的伤口,盘踞的虫群,烈日的暴晒;寂静湖的祭司甚至会带来阴影活水,以维持她们濒临崩溃的生命。若不是边境太过偏僻,又需渡过萨玫河,会有许多洗礼提丰,乃至领主拜访这里。
边境封臣见证了背誓者的下场。雨点打湿了托坎廷干枯的身体。
“蕾娜至少得活十七个昼夜,这是你放弃波纳河与托坎廷斯河之前,留下来守护领主巢穴的封臣数量。”珐穆这样对我说。
那是活着的超级种,简直是一顿超级小餐。不久后,密密麻麻的蚊虫爬满了她们的鳞片,有的还试图钻入眼眶。尚未长出新鳞的伤口暴露在外,蚊虫从薄弱的皮肤吸血;有些地方才刚刚愈合,那些疙瘩般的肿包便将柔软组织撑起。
阴云滚动,雷声在寂静湖的天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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