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急。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风浪——东林党争,他站过队;阉党起复,他低过头;朝堂倾轧,他从来都是那个"识时务者"。可这个太子,他没见过,只是听说过。
他听说,太子在北京,一夜之间血洗六部,几万颗人头落地,菜市口的血水顺着石板缝淌了三天。
他听说,太子在通州,把几万八旗降卒活埋进大坑,填土的时候,土里还有人往外爬。
听说听说听说。全是听说。可光这些"听说",就够他做半年的噩梦了。
所以太子还没到南京,他就跑了。
跑的那天,他坐在轿子里,路过秦淮河,看着河上灯火通明、画舫如织,忽然对身边的小妾说了一句:“这灯,看不了几夜了。能看一夜,是一夜吧。”
小妾不懂,只当老爷多愁善感。
钱谦益也没解释。他靠着轿壁,闭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疯子,要来南京了。
跑。跑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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