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外，守山弟子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五日。”
石门内传出晏清霄低沉的嗓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晏清霄坐在炉火前。
那件火红的嫁衣在南明离火的炙烤下泛着流光。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有规律地摩挲着衣料边缘的暗纹。
五日。
不过是下山买些小物件。她却整整在外逗留了五天。
晏清霄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徒弟。
平日里连早课都嫌累，能躺着绝不坐着，怎么会平白无故在山下耗费这么久。
她在躲他。
结契大典的消息虽然被他死死压在内务堂，但她机灵得很，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怕结契，怕彻底被他绑在身边，这才寻了个破绽，逃下山去拖延时间。
“她下山前，原话是怎么说的。”
晏清霄开口。
门外的守山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回……回剑尊。沈师姐说，她有些女儿家的私密之物用完了，宗门里买不到，要去山下采买……”
弟子说完就死死闭上嘴。
师姐可是害惨他了。
宗门山脚下的坊市绵延八百里，什么罕见的胭脂水粉肚兜亵衣买不到？
非得一去五天不见人影？
沈师姐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晏清霄听完，抚摸衣料的动作顿住。
“女儿家私密之物”
他冷白的耳根不可自控地泛起极淡的微红。
这丫头，口无遮拦。
晏清霄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顶镶嵌着东海鲛珠的凤冠上。
他的心境有些乱。
明明知道她满嘴谎言，明明知道她极有可能是为了躲避自己，可听到她用这种借口，他依然会有一瞬的失神。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让他在这场名为“爱”的囚笼里反复内耗。
炉火发出毕剥的声响。
“知道了。”
晏清霄没有发怒，声线依旧清冷。
门外的弟子如蒙大赦。
密室内重归死寂。
晏清霄抬眸，视线落在炉火中即将成型的凤冠上。
他指腹隔空拂过那些带着自己精血的阵纹。
逃吧。
这普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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