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远处闷雷一样的炮声响起,曾经盛产葡萄的土地,被战壕和一道道铁丝网隔开。
一辆马车正在缓缓地穿越阵地,车轴吱呀呀的转动,艰难地在冰冷的泥水里前行。
吧嗒~
有东西从马车上被颠了下来,滚动了两下落在一旁的烂泥地里。
那是一只烂靴子,又脏又破。
远处的马车尾部露出一只苍白的脚,随着车轮的转动有规律地颠簸着。
马车上的士兵对此无动于衷。
两名士兵把手缩进怀里,弯腰蜷缩在角落,灰呢大衣裹在身上,让人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他们蜷缩在那的样子有些滑稽,看上去像是巴黎餐厅里拔光了毛准备送进烤箱里的鹌鹑。
轰!!!
一发冷炮落在几十米外,飞溅的泥土打在他的身体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年轻一点的士兵显然没有什么经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炮击有些惊慌失措。
而老兵则只是又把身体向内缩了缩,把头压得更低,挡住飞溅过来的泥土,顺便拉了一把年轻人,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就连拉车的驽马也只是嘶鸣一声,又默默地拉车。
冷炮在这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只要上了战场,又能活过两周,很快就会习惯的。
人和畜生都是。
快到了。
前面是一段战壕,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有五六具尸体就倒在附近。
他们或是倒或是卧,或是趴在地上,每个人有不同的姿势,大多数人的血已经干涸,在衣服上变成暗红色的样子,最近的那个趴在一个藏兵洞里,身上没外伤,却一动不动——这很正常,很多士兵都是这样被重炮震死的。
打过几仗还能活着的士兵都知道,德军的射手有盯着尸体猎杀同伴的习惯,因此没人来动这些尸体。
这种事情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马车上的士兵拿出麻布包在脸上,从马车上卸下了他们的工具,一条麻绳和一根带有钩子的长木杆。
钩子尖已经磨得发亮,沾满黑褐色的污渍。
他们是收尸兵,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战场上的尸体拖上马车,再运到后方掩埋。
“用钩子把尸体拉过来,记得每个尸体都要验一下呼吸,有些家伙在战场上昏过去,和死了差不多。还有些干脆就是装死的逃兵,要防止他们跑了。”老兵交代道。
年轻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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