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时候,德国人暂时退下去了。
酒庄的大厅里现在挤满了伤员,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每个人的嗅觉。
“啊!!!!”一个手臂受伤的年轻士兵痛苦地大声呻吟,卫生兵刚刚把他嵌进肉里的弹片拔出来,还洒上了消毒的烈酒。
没人计较贝尔纳的手法是否粗暴,现在他和屋子里的护士已经忙不过来了。
“怎么样?受伤的人多吗?”戴高乐走过来问。
“还好。”卫生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多数都是可以行动的轻伤,我们运气不错,这里暂时没有重伤员。”
两个人都刻意回避了一个事实——刚刚的情况下,是没有重伤员能够抵达这里的。
“谁是军官?!我要和这里的指挥官说话!”戴高乐站在大厅中央高声询问,而四周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的呻吟声。
“你们的指挥官呢?!”戴高乐再次询问了一遍。
“是我…”一个缺乏中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名30岁上下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站起身,他就是刚刚最后一个跑进庄园的人。
这名军官的腿部被子弹命中,血液顺着小腿上的洞流出来。
“瓦莱里!怎么是你?!”戴高乐没想到在这还会遇见认识的人,看到对方的伤口后赶忙向身后大喊:“贝尔纳!快来看一下,拿止血带来。”
巴蒂斯特·瓦莱里,是自己老师菲利普.贝当手下的一名军官,出身于巴黎传统军事世家,其家族三代服役于法军,是圣西尔军校1903届毕业生,算是他的前辈。
双方认识,但是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在作战理念上还有不小的冲突。
卫生兵小跑过来,给上尉检查了伤口,随后松了一口气:“是贯穿伤,子弹从小腿穿过去,没有留在体内,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恢复好的话也不会落下残疾。”
眼前的上尉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而是把手搭在高佬少尉的肩膀上:“夏尔,你的小队呢?我现在需要人,刚刚射击的特等射手是谁?我现在需要人手!”
“我的小队…”戴高乐沉吟片刻,脸上出现了黯然的神色,随后指了指四周:“大部分都阵亡了,剩下的人都在这里。”
“都在这里?刚刚的阻击就是这几个人吗?”上尉脸上先是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他看到了一旁的亚裔面孔微微皱眉。
“夏尔,你不应该把民夫拉进来,他们在战场上只能添乱。”上尉指着眼前的东方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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