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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的日子,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裴端上前,伸手推了裴昭一下。
裴昭一个闪身,让裴端扑了个空。
裴端顿时面若猪肝,恶狠狠道。
“你若还是裴家人,便让他们停下!”
裴昭抬眼看着裴端,只觉可笑:“我可以不做裴家人。”
上一世,她十岁才被侯府认回。
裴端见到她第一眼便骂了两个字,乞丐!
甚至扬言,即便裴纾筠不是侯府的血脉,他裴端也只认裴纾筠一个妹妹。
裴纾筠一哭,裴端不管缘由,全都算到她头上。
十二岁那年,裴纾筠摔倒,哭唧唧说是她推的。
裴端二话不说,便放毒蛇咬她。
她刚及笄那年,裴端甚至想把她介绍给死了三任妻子的鳏夫做填房。
裴颂卓说她粗鄙,成日往府外跑,不如裴纾筠娴静,差点打坏她右耳。
母亲刘氏倒不会像父亲兄长一样对她动辄打骂。
只是凡有矛盾,总会温声劝她,一家子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她被抱错的那十年,是裴纾筠替她陪着家人,她该感激裴纾筠。
她是姐姐,莫要跟妹妹计较。
上一世,她嫁给盛玉成后,他们说是她抢了裴纾筠的姻缘。
裴纾筠过得不好,他们说她只顾自己,未尽心照拂。
甚至之后还把裴纾筠的死,怪到她头上。
她和离出府那日,马车才驶出国公府巷子口,他们就拦住她的去路。
不曾问候关心半句,裴端劈头盖脸就斥责她。
“你害死纾筠,还有什么脸面回府!”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能挣几个钱,我多看你一眼都觉恶心!”
父亲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语气冷淡。
“自古以来,只有犯七出之条,被夫家休弃的妇人才带不走嫁妆和铺子田产,你孑然一身回府,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刘氏捻着手中的佛珠,语气平静。
“庄子上有佛堂,去替你的孩儿抄抄经文,让他早日投胎。”
裴昭眼底覆上一层冷霜。
这一世,家人,血脉亲情,她不稀罕,也不强求了。
裴端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不做裴家人?
处处跟纾筠争执,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他们多关心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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