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听了这话,心口的气才稍稍顺了点。
这么多年,她都是靠着这招,拢着沈鹤。
裴昭忽略秦姨娘的得意,看向脸色愠怒的沈鹤。
“不是我想闹,眼看就要成为一家人,我也是为伯爷好,伯爷如今在礼部任职,拜堂一事若传出去,陛下会怎么想?”
沈鹤眉心一跳。
在礼部任职,却不按规矩礼法办事,陛下会觉得他德不配位。
再贬,他就要出京了。
一想到出京再无回迁的可能,沈鹤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秦姨娘只懂府中庶务,不知官场上的门道,不是故意不考虑伯爷的官声,伯爷也不要怪她。”
裴昭顺带帮秦姨娘说了句‘好话’。
只秦姨娘会上眼药?
秦姨娘被气得心口一阵抽搐。
她掌家十余年,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嫂嫂这话严重了,都是一家子,谁会把此等小事传出去?”
沈在舟意思明显。
如果外头有任何风声,跟裴昭脱不了关系。
“二弟饱读诗书,应当晓得纸包不住火,再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二弟可不要轻视任何小事。”
裴昭越说,沈鹤越是心慌,转身看着秦姨娘。
“你去叫夫人来。”
秦姨娘抬手指了指自己。
“妾身去叫?”
沈鹤生怕裴昭再说出让他心梗的话,只想快点把闻氏叫过来,便没多想,挥了挥手。
“快去快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姨娘手握成拳,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贱人,一定要扒下她一层皮。
“不用,我与母亲来了。”
裴昭转身,两个小厮掺扶着沈观复走进来。
不过几步路,沈观复额上便沁出薄薄一层汗。
裴昭看向沈观复,眼底滑过一丝惊诧。
眼前人同她记忆中的沈观复,差距太大。
沈观复打马游街那日,万人空巷,沿路的酒楼和茶馆围满了人。
她在二楼雅间,第一眼看到就是为首的沈观复。
他身着红色状元服,骑在高头大马上,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那一瞬,她脑中掠过八个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可眼下的沈观复形容憔悴,唇无血色,面白如纸,消瘦虚弱。
明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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