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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复去世半年,伯府后院失火,独独沈晗被困在院子里,葬身火海。
沈晗没的时候,还没过十三岁的生辰。
沈晗下葬后,闻氏捅伤秦姨娘,平阳伯一纸休书将人赶出府,闻氏从此在京城消失。
有人说闻氏死在城外的乱葬岗。
有人说她疯了,认不得回京的路了。
亦有人说,她被卖到了边疆。
“阿嫂,你怎么不吃?”
裴昭回过神,碗里多了只沈晗夹的水晶虾。
“水晶虾不错,可要给母亲和你阿兄带?”
“阿兄不喜欢吃虾,母亲喜欢。”
“行,那就给母亲带一份。”
裴昭夹起虾放进嘴里,今日的虾比前些时日的鲜美。
沈观复都能想到在死前给她和离书,定也想过闻氏母女的退路。
待时机合适,她再提醒一二,依着沈观复的聪明才智,这一世定会安排好母女二人。
姑嫂二人用过膳,沿着护城河边走了半圈。
明日便是乞巧节,护城河边已经沿河岸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
沿岸的店铺开始售卖五色丝线和祭拜织女的巧果。
小贩的担子上插着亲手缝制的各色花朵。
沈晗鲜少出府,更不用说晚上出门,眼下看什么都觉新奇。
她记忆中,上次府中挂各式各样灯笼,还是阿兄高中状元那日。
父亲被恭维了一整晚,她第一次从父亲嘴里听到夸奖母亲的词句。
但好景不长,阿兄病了后,虚假的泡沫被戳穿,露出原本的狰狞。
“阿嫂明晚带你出来乞巧。”
“秦姨娘不点头,父亲不会同意的。”
沈晗知道祖母允许阿嫂自由出府,可那也仅限于白日。
她不想阿嫂被秦姨娘揪住把柄,秦姨娘会哄得父亲骂阿嫂。
“放心,本山人自有妙计。”
裴昭抬手指向夙玉手里提着的食盒。
茗香酒楼的招牌菜,花了五两银子,足够唐氏乐呵一阵了。
相比于江氏和秦姨娘,见钱眼开的唐氏,拿捏起来,最是简单。
“晚上,我们去陪祖母用膳。”
姑嫂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掩嘴笑出声。
“回府!”
马车停在茗香酒楼的后院,裴昭三人沿原路一前一后走着。
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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