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回到伯府,刚走到花园,远远看着小厮抬着沈在舟往凉亭去。
裴昭径直走过去,躺椅上的沈在舟突然睁眼。
“嫂嫂。”
沈在舟这一嗓子,园中的小厮婢女都看了过来,裴昭停下脚步,淡淡看向沈在舟。
眼睛一大一小,左脸颊比右脸颊高,鼻中青紫,右嘴角暗黑一块,这样一张俩,怎好意思用那种自以为温润的声音唤她?
“嫂嫂,赎弟弟失礼。”
“既知失礼,何必开口。”
沈在舟一噎,嘴角扯了一下,牵起伤口,痛得他面色涨红。
裴昭看他的目光,就像看猴子。
沈在舟意识到这一点,面色红如猪肝,可想到昨日母亲的哭诉,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接着开口。
“嫂嫂何必挖苦,我不过想跟嫂嫂说两句体己话。”
“说话?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我是你嫡兄的妻子,我同你有哪门子的话可说?二弟书读了十几年,这点浅显的道理都要我教?”
“若是如此,二弟不必再回书院,免得浪费银子。”
说完,裴昭讥讽一声,带着夙玉离开。
她本不想理会,可沈在舟上赶着挨骂,她自是要成全。
沈在舟脸色难堪,身边的小厮个个如鹌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留神成了出气筒。
沈在舟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死死盯着裴昭的背影。
没有他哄不到手的女子。
回到秋水阁,裴昭同沈观复点了下头,去耳房换了身衣裳,随即进了小厨房。
沈观复放下手里的书,朝门口唤了一声。
季同进屋,很快出来,直接出了秋水阁。
之后几天,裴昭都没有出府,很快便到了七月十六。
裴昭收拾妥当,带着夙玉回侯府。
马车上,夙玉几次欲言又止,裴昭看着她,轻声开口。
“有话便说。”
“少夫人,侯府办宴,没给伯府下帖,姑爷心里怕是会不舒服。”
裴昭倒是觉得不会,她虽然不说,但他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出来,她今日回这一趟,污糟事不会少。
那些个事,多看一眼,便少活半个时辰,沈观复应当不想看见。
闻氏自从被夺了管家权后,鲜少出府。
至于伯府其他人怎么想,她不关心,更不想知道。
马车停下,裴昭扶着夙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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