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着她。”
“姑娘,奴婢先帮你换身衣裳。”
沈观复端着温水站在外间,等夙玉替裴昭换好衣裳,才绕过屏风走进来。
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只艰难吐出几个字。
“我试过水温了。”
裴昭视线在沈观复的双眸停留一瞬,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水,暖意从指尖流向四肢百骸,裴昭才从刚刚的恐慌中清醒回神。
似有什么东西往下坠的疼痛,那种感觉让她恍惚,一瞬间,她好想回到了那个密室。
她的丈夫自始至终,心里想的都是裴纾筠,她只是替身,她眼睁睁看着孩子离开,无能为力。
那种痛意太像了,她恐惧,她不想面对。
“世子,何大夫来了。”
何大夫背着药箱走进来,听闻是裴昭不舒服,不用季同催促,他跑得比往日快多了。
“怎么回事?”
“何大夫,姑娘腹痛。”
何大夫放下药箱,探上裴昭的脉,拧起眉头。
“怎么个痛法?”
“何大夫,我无碍,应当是来葵水导致的。”
“抽痛,似有东西往下坠。”
二人的声音一道响起,裴昭抬眸,对上沈观复深邃的黑眸,有些怔愣。
他怎么知道?
何大夫见状,当即偏头看向一旁的沈观复。
“腹痛多久了?”
“已有半个时辰,失神两刻钟,不管我与夙玉怎么唤,她都不睁眼,似乎是被困住了。”
裴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沈观复的描述准确且清楚,他莫不是她腹中的蛔虫?
何大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夙玉。
“她这几日,可食寒凉之物了?”
“十五中秋夜,姑娘吃了碗桂花冰酿。”
何大夫换了只手诊脉,半晌,收回手,写了张方子。
“她怎么样了?”
“无甚大碍,受寒,加之思虑过多,故而突然腹痛难忍,调理一些时日,半个月后,我再入府切一次脉。”
夙玉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看到姑娘那般模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观复同样松了口气,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出来。
裴昭失神期间,整个人似乎被拖进一个他们看不到的漩涡,这应当便是她退缩和痛苦的根源。
裴昭心里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连夙玉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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