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苏姑娘,你知道我为何给你送匾吧?”
苏青禾不动声色:“要么是知道我跟昔又是好友,看在她的面子上;要么是为了您的孙子孙女出言不逊,冒犯我一家人,赔礼道歉吧。”
她大大方方提起与沈谦沈月的冲突,倒让沈万贯一噎。
他原以为她会避而不谈,或者含糊带过,没想到她直接挑明了,反倒让他一时接不上话。
沈万贯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说到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孙女,苏姑娘应该也听说过,前阵子从家里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个当爷爷的,心里急啊。”
苏青禾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我听说了。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令孙令孙女只是出去散散心,过阵子就回来了。”
沈万贯盯着她:“苏姑娘真的这么想?”
苏青禾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当然。虽然刚来青州的时候,在揽月楼和他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是我这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但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不瞒您说,当时他俩不听我的警告,非要犯上来,我当场就扇了他们一巴掌。说到这里,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家里孩子该管教还是要管教的,要不然出了沈家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铁板。如果碰到脾气火爆的,那天估计就不仅是一个巴掌就算了的。啊,抱歉,我这个人说话太直了。只是看老爷子深明大义,真的不愿意看到您被不孝子孙拖累。”
沈万贯强撑着笑:“年轻人嘛,就是血气方刚。不过也是沈谦沈月先不对,苏姑娘教训他们是对的。”
苏青禾笑了笑:“那天看到我家人受辱,我自己也有点冲动了。前几日看到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给我们送匾,真觉得自己有点斤斤计较了。为人处世这块,我还得向老爷子您好好学习。”
谈话的艺术她还是懂的——谈话中间怎么戳人肺管子不要紧,最终以好听话收尾,这谈话的基调就是友好交流。
沈万贯深深看了苏青禾一眼:“苏姑娘真的能言善道。”
苏青禾没有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而是很坦然地接下了对方的“夸奖”:“都是为了混口饭罢了。您可能不知道,我父亲不在了,家里就一个柔弱的娘,底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不能干一点,撑不起门户。”
沈万贯看她滴水不漏,沉默了好一会儿,转着手里的核桃,没有再说话。
苏青禾喝完一杯茶,放下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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