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显得格外沉重。
五十多名奉军军官,在冯德临的带领下,缓缓登上了山海关的城楼。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城外不远处,剧烈的震动顺着脚下的青砖直冲头顶。
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呛人的硝烟。
一众团长们下意识地扶住城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在各自的防区里,他们听闻皖军三个师压境,只觉得那是神仙打架,自己听令行事便是。
可此时此刻,真切地站在防线最前沿,感受着那几乎要将耳膜震裂的炮火,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
“妈的,这帮皖军,真当咱们奉军是泥捏的不成?”
一名团长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山海关是东三省的门户,是奉天百姓的北大门。
如今人家堵在门口疯狂炮轰,这无异于当众踹门挑衅。
张学宸迎风而立,任由冰冷的寒风吹乱额前碎发,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冯德临以及身后那一张张写满愤怒与屈辱的脸。
“诸位,都上来了。”
张学宸嘴角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开口问道。
“我先不问军务,只问一句,诸位的家乡都在何处啊?”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原本紧绷的将官们全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位新少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着冯德临那警告的眼神,没人敢怠慢,纷纷硬着头皮开口。
“回少帅,卑职是奉天辽阳人!”
“卑职是吉林长春的!”
“卑职祖籍苏州,不过家眷如今都安置在奉天城里了!”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方言在城头上响起。
绝大多数人的根,都早已深深扎在了这片黑土地上。
张学宸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那诸位的家里,如今都分到田地了吗?”
冯德临眉头微微一拧,有些摸不透张学宸的意图,但也只能保持沉默。
底下的军官们虽然疑惑,但提起田地,脸上都不自禁地多了一丝踏实。
“分到了,托大帅的福,家里分了六亩水田,日子好过多了!”
“卑职家里也分了八亩,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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