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不到,额头上沁出细密冷汗的许绍卿便快步走入了包厢。
“张公子,您找我?”
许绍琴躬着身子,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张学宸缓缓走到窗前,抬起一根手指,冷冷地指向楼下那名正端着茶碗、神气活现的留辫贝勒。
“这个人,你看到了?”
许绍琴顺着手指望去,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摸不准这位年轻杀神的脾气,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开口。
“张公子,您的意思是……?”
张学宸缓缓转过身,一双鹰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许绍卿,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从今往后,再有这种留着前朝辫子的遗老渣滓敢闯进你的戏园子丢人现眼,你这场子直接不用开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许绍琴双腿一阵发软。
“顺带转告那个贝勒。”
“他若是想在淞沪地界安稳地混日子,就老老实实把脑后那根猪尾巴剪了,守民国的规矩。”
“若是舍不得前清那套旧排场,就老老实实闭门待在家里安分守己,别出来碍眼。”
“再敢招摇过市、装模作样,我不介意亲自送他去地下,追随他那早已亡故的满清慈禧去!”
张学宸的话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是……是!我这就去办!”
许绍琴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擦着冷汗,近乎是跑着退出了包厢。
此时,戏园一楼的雅桌前,那位贝勒爷正得意洋洋地听着戏,神情极尽享受。
许绍琴快步走到他的桌前,脸上的谄媚与圆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疏离与淡漠。
那贝勒爷见许绍卿神色不对,眉头顿时紧紧皱起,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许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连茶水都不给我上最好的?”
许绍琴不卑不亢地站立着,连腰都没有弯一下,只是冷冷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贝勒爷,实在是对不住了,请吧。”
那贝勒爷脸色一变,原本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
“你赶我走?”
许绍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二楼有贵人不愿见您,从今往后,这丹桂第一台,您不必再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桌子上的看客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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