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他直接拍桌而起,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阴风,伸手指着那贝勒爷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赤佬,头上还留着根猪尾巴,在这摆什么满清的臭架子呢?”
“大清国早就亡了,我张某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货色!”
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声扯碎了大厅里的喧嚣,让原本嘈杂的看客们齐刷刷地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都聚焦在了满脸横肉的张啸临身上。
谁不知道这位张二老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平日里最是蛮横不讲理。
而张啸临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贝勒爷的身前。
他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拽住了那根又粗又长的黑辫子。
“啊——!”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贝勒爷被一股巨力扯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张啸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吐着唾沫。
“你个没种的小赤佬,让你滚就老老实实地滚,废什么话,真当淞沪是爱新觉罗家的后花园呢?”
大厅里的众人瞬间看得目瞪口呆,整个戏园子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般狠辣果决的手段,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绍琴看着那贝勒爷被揪住辫子、疼得双手乱抓的滑稽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黄金荣这三兄弟,这是在借着自己的手,变着法儿向二楼那位张少帅递投名状呢。
如今这淞沪地界上,黄金容公馆虽然有些名气,但也仅仅只是稳居上海滩第二大帮派。
在奉军这种动辄拥兵数十万的战争机器面前,他们这些江湖帮派,不过是些过家家的小打小闹。
青帮想在乱世里活得滋润,也得像他许绍琴一样,找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靠着。
不然,真以为他能开得起这么大一家丹桂第一台,全凭他许老板长得面子大?
二楼的包间里。
张学宸站在窗前,看着张啸临像扔垃圾一样,一脚将那惨叫不止的贝勒爷踹出了戏院的安全通道。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轻笑。
“有点意思,这青帮,倒也不全是些没骨气的软脚虾。”
此时,台上的锣鼓声骤然响起,戏曲也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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