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戴立,究竟是什么身份?”
千家君死死盯着手中的报纸,声音低沉得宛如沙哑的砂纸。
羽道君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在此之前,戴立此人无根无凭,不曾依附过任何势力。”
“他往来皆是市井底层,不过是这淞沪地界上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黄包车夫罢了。”
千家君听完,忽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阴暗的照相馆内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这便说得通了。”
“此人定是常年备受欺压,受尽了世态炎凉与冷眼。”
“龙国有一句老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来这戴立屡遭磋磨,一心只想在淞沪的最底层搏出一番名堂,争一口滔天的前程。”
一旁肃立的武士见状,面露迟疑,忍不住躬手请示。
“千家君的意思是……?”
千家君的眸光骤然沉敛,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今内情已然摸清,即刻着手拉拢此人。”
“往日我等不敢尽数收编、统合淞沪的车夫底层势力,皆是因为忌惮黄金容那一众青帮流氓从中阻挠,横生枝节。”
“可今时不同往日,黄金容如今公然扶持、庇护戴立,对其多有照拂。”
“只要我等许以重金厚利,不愁他戴立不为我东瀛帝国效命。”
“寻常的底层贱民,苦心钻营、聚众结势,所求的不过是真金白银与权柄!”
“只要收服了戴立,便可借他之手掌控整片淞沪的车夫底层势力,尽数为我东瀛帝国所用。”
“此棋若成,便是我帝国扎根沪上、步步扩张的关键一步!”
……
而此时,十六铺码头的一处僻静巷弄之内。
冷风穿堂而过,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二三十名黄包车夫齐齐肃立,对着眼前的戴立躬身施礼。
这些人,皆是今日一早专程赶来投效他的底层车夫。
戴立负手而立,望着眼前二十余号黑压压的弟兄,唇角微微上扬。
“自今日起,我等便定名‘天一车会’,万众一心!”
话音落下,一众车夫齐齐拱手躬身,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拜见会长!”
“拜见会长!”
声声呼喊接连入耳,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不绝。
戴立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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