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相伯看着张学宸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敬重,心中的戒备悄然放下了一些。
他侧过身,伸手相邀,神色谦和:
“张公子,入内详谈吧。”
一行人移步校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极为简陋,狭小的屋舍里只摆了一张斑驳的木桌和几把旧椅。
看着如此寒酸的环境,马相伯面露尴尬,有些歉意地开口:
“张公子切莫见怪,校舍简陋粗鄙,远不及城中高端公馆。”
“这些年来时局动荡,学校几度开停、风雨摇摆,能勉强留存一处讲学之地,已是侥幸。”
张学宸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坦荡而真诚:
“校长言重了。”
“诸位执笔育人、兴学启智,以文教救乱世、以丹心复中华,皆是我张学宸真心敬仰之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在场的马相伯与诸位教员皆是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乱世经年,割据军阀无数,可这是第一位军阀出身的,能真心体恤文人不易、敬重文教救国。
马相伯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死死盯着张学宸,郑重地问道:
“不知张公子此番所言,是场面客套,还是肺腑真心?”
张学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开一张朴素的木椅,从容落座。
他环顾着这间朴素却充满墨学气息的房间,笃定地开口:
“自然是心里话。”
马相伯的神色愈发肃穆,他上前一步,直言追问:
“那老朽斗胆一问,张公子如何看待民主、民权、民生?”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紧张了起来,教员们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年轻少帅的回答。
张学宸静坐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依我之见,民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
“生民有安身之权、百姓有自主之愿。”
一旁端坐的孔老闻言,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连连抚掌赞叹:
“好!好!说得极好!”
马相伯的心绪也愈发激荡,他死死盯着张学宸,再度追问:
“那张公子如何看待如今军阀混战、兵戈不休的乱世格局?”
教员们吓得脸色微白,生怕这个问题激怒了这位手握重兵的奉军少帅。
然而,张学宸的目光依旧沉稳如水,没有半点意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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