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鸭绿江对岸，代表鬼子第十九师团的旗帜上。
“要不要……跟鬼子的第十九师团，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张学宸闻言，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杨宇霆，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量。
“你堂堂奉军参谋总长，邻葛，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邻葛这个称呼，杨宇霆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一阵感动。
他身为参谋总长，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主帅独断专行，自己一身的谋略无处施展，沦为一个摆设。
现在，少帅愿意听他的谋划，这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杨宇霆立刻收敛心神，挺直了身板，神情肃穆地开口：
“少帅，我觉得，以目前的局势，我奉军暂时不能和鬼子全面开战！”
“咱们现在虽然有二十多万精锐训练完毕，可一旦开打，黑龙江、吉林的守军必然要抽调南下参战。”
“鬼子绝不会只靠两个师团和我们对峙，他们和我们一样，随时能往鸭绿江沿岸增派数个师团的兵力！”
“一旦双方陷入大规模的阵地战，我们各省的守城兵力都会被大幅抽空。”
杨宇霆伸手指了指沙盘的最北端，神色凝重。
“尤其是黑龙江，要是守军被抽调一空，草原那边极有可能趁虚而入，偷袭我们的后方！”
张学宸听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心里清楚，杨宇霆确实是有才，眼光长远，格局宏大。
历史上他虽然和小六子不合，但这一身真才实学，却是毋庸置疑的。
“邻葛说得没错。”
张学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本来，就没打算真打。”
“什么？
杨宇霆当场愣住，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少帅……您不打算开战？”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追问：
“那咱们何必调动两个满编加强师，近四万精锐压到丹东？这不是摆明了要决一死战的架势吗？”
张学宸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混乱的沙盘上，仿佛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绘制的画卷。
“这，就是我的目的。”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充满了穿透力。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奉军要和鬼子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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