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似乎都停了。
下一秒。
“唰！”
一声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
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后退！
丹东城内驻扎的三千多号奉军士兵，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我愿意去！”
“团长！我们一营守！”
“滚你娘的蛋！好事都让你们一营占了？我们二营守！”
“艹！论打硬仗，我们三营什么时候怂过？我们三营上！”
一时间，刚才还纪律严明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各个营的士兵们争得面红耳赤，仿佛去的不是九死一生的死地，而是什么天大的荣耀！
一个年轻的士兵急得满头大汗，高高举起手，扯着嗓子喊：
“团长！让我们去吧！”
“我们不怕死！死就死了！”
“我家里，少帅给分了地！我爹娘能吃饱饭了！军饷也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我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
“真要是死在阵地上，还有一大笔抚恤金！家里人下半辈子都不愁了！我他娘的还有啥好牵挂的！让我去！”
“我去！”
“凭啥你们去？我们家也分地了！”
底下的士兵们吵得更凶了，一句句朴实却滚烫的话语，砸在冰冷的夜色里，却燃起了冲天的火焰。
团长看着底下那一张张争先恐后的脸，虎目瞬间通红。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沙哑着声音吼道：
“好！”
“好！！”
“都是我奉军的好儿郎！咱们团，没有一个孬种！”
团长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营的方向，声音里带着诀别的意味。
“兄弟们，山高水远，咱们下辈子再见！”
“现在！一营！出列！”
一营的士兵们闻言，脸上顿时爆发出狂喜的神色，仿佛中了头彩。
“是！”
而剩下的二营、三营士兵，脸上则写满了不甘和可惜，一个个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团长看着已经列队完毕，即将开赴城外阵地的一营，猛地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死国生，虽死犹荣！”
剩下的两千士兵，以及那些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全都跟着齐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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