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灵。在那些历经沧桑的老关中人眼中,这便是最痛快不过的现世报了。
“照我说,那刘太尉做得对,这位小刘将军做得也地道!”
先前那汉子一拍大腿,又扭过头去朝酒肆角落里另一桌客人扬声喊道,“你们瞧见没有?人家小刘将军都要大张旗鼓地去祭苻天王了,这般人物哪里会是有汉胡之别的人?”
“倒是你们之前老是小肚鸡肠,偷偷私下嘀咕,说小刘将军是南方来的汉人,怕是要把你们这些胡人都赶出长安城去——如今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吧?”
那桌坐的是一群胡商,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帽檐下露出卷曲的发辫。
听了这话,当中一人操着一口流利得听不出半分生涩的汉话笑骂了回去。可在笑骂之间,那几张被关中冬日朔风吹得粗糙皴裂的面孔上,分明浮现出了一抹几个月来都不曾见过的松弛。
刘义真要去新平祭祀苻坚的消息,不消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关中。
这消息原本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那么多北府士卒从长安城里浩浩荡荡地开出去,辎重车马在官道上轧出深深的辙痕,只要长了眼睛的人,总归是看得见的。
大多数人不过是将这桩事当作了冬日闲来无事的谈资,在酒肆里嚼嚼舌头便也罢了。但总有些别样心肠的人,却是如猫儿闻到鱼腥一样有了精神。
靠近岭北的一处驿站,几支商队像是碰巧赶在了一起落脚。
夜色浓稠如墨,驿舍的马厩里偶尔传来几声牲口的响鼻。
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灯油将尽,火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起来。
“关中的动静,打探得如何了?”说话的人将粗麻斗篷的兜帽向后掀开半寸,露出下颌一道陈旧的刀疤。
对面之人则低声道:“那刘裕的公子刘义真,把长安城里的精兵都调去了新平,说是要祭祀苻坚。”
“苻坚?”刀疤汉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骇人的鬼故事。
而对面之人赶紧朝他做出噤声的手势,同时目光迅速扫了一眼紧闭的门窗。
“小声些!我此番冒险前来,便是要你赶紧把消息传给大单于!新平离岭北可不远,倘若那刘义真当真要离开长安渡过渭水北上——这恐怕是我们的天赐良机!”
他的语气里渐渐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戏谑与轻蔑。
“那刘义真到底是个半大的娃娃。如今关中乱成这副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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