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亏长史还是关中人。在南方住得久了,竟忘了这北边的敌人,个个都是不讲道理的主儿。”
“和这些敌人讲规矩、守盟约,也难怪这一百多年来,朝廷北伐寸功未立,始终没能收复北方故土。”
这话说得重了。
刘义真这回可不光是在蛐蛐他爹刘裕,更是把晋室南渡以来所有致力北伐的文臣武将一并扫了进去。
其实刘义真以为,不是不能和敌人讲仁义。
如果对方个个都是君子,是宋襄公那样约定退避三舍就当真退避三舍的老实人,那刘义真也不介意维持体面,与对方堂堂正正列阵一战。
可事实证明,历史上宋襄公这样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更多的,还是楚武王熊通那般扯着嗓子高喊“我蛮夷也”的类人生物。
“既然已经发现了夏军的踪迹,此地不宜久留。”
刘义真站起身来,丝毫没有逃跑的屈辱,反而脸上尽是坦然。
“好在长陵就在咸阳边上,只要安稳到了长陵,便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看向王镇恶,目光沉稳,语气也郑重起来:“如此,新平这边就有劳司马继续戍守了。”
来的路上王修与他讲过,这新平扼守岭北要冲,是防备北方铁骑南下进入关中的一道紧要门户。
只要此地还有兵马驻守,夏军的骑兵就不敢成规模突入关中腹地。
况且,他来新平祭祀苻坚,本就是为了将王镇恶名正言顺地留在此处,与沈田子分开。如今夏军的踪迹恰好出现,这个理由便变得更加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喏!”王镇恶抱拳应诺,干脆利落。
面对赫连勃勃这等对手,王镇恶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一面多派斥候向岭北方向撒网打探,一面又从自己麾下拨出三百名精锐骑兵,交给胞弟统领,随行护卫刘义真前往长陵。
安排妥当之后,他又亲自将刘义真一行送出辕门,目送那支车队在冬日惨淡的日头下渐渐远去,方才折回营中布置防务。
车队匆匆离开新平,沿着来时的官道向南行进。
刘义真窝在马车的暖厢里,颠簸之间百无聊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事。
想着想着,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便询问身旁的王修:“长史,我一直不太明白。那赫连勃勃既然是铁弗匈奴人,祖上分明是匈奴贵种。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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