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冷透的羊肉。
刀刃划过冻得微微发硬的羊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削下来的肉片薄厚不均,有几片还连带着碎骨头渣子。他也毫不在意,拈了一片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又拈起一片,径直起身走到王买德面前,将那片冷羊肉举到了王买德眼前。
王买德的脸庞微微泛红。
他缓缓屈膝,看着那只悬在面前的那只还有血腥味的手,顺从地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几乎要点到赫连勃勃的手指。
赫连勃勃则是娴熟地将那片羊肉投入王买德口中,那动作轻巧而自然,仿佛是在投喂一只豢养了多年的鹰犬。
“如此说来,”赫连勃勃直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玩味,“军师是不建议孤去寻那刘裕小儿的麻烦了?”
“此言差矣。”王买德将那片羊肉咽下,语气竟然毫不停顿,仿佛那肉直接化在口中。
“晋庭既然派人祭祀苻坚,便说明关中已有人意识到了关中胡汉之分,想要借此收买人心,安抚胡汉。若此时不能速战速决,等他们将人心彻底收服,那将来再想谋夺关中,只怕就不是今日这般容易了。”
赫连勃勃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军师是要孤去新平走一趟了?”
岂料王买德再次摇头。
“新平有王镇恶亲率大军驻守。此人骁勇善战,乃是当世名将,绝非等闲之辈。”
“况且,我大夏铁骑虽纵横草原所向披靡,却并非攻城拔寨之兵。用骑兵去攻打有重兵据守的坚城,便如同拿刀背去砍石头——这并非智者所为。”
赫连勃勃似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将那柄大夏龙雀随手往案上一搁,刀身与木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脸上却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等孤那位小外甥从新平出来之后,再去找他叙叙旧。”
可王买德仍旧没有点头——
“新平距离岭北确实极近,不过二十里脚程。这一点,我们知道,王镇恶也必然知道。”
“正因如此,他绝不会掉以轻心。一旦刘义真离开新平南下,王镇恶势必会派出自己麾下精骑沿途护送,防备我军偷袭。到那时,我军即便倾力出击,恐怕也难以在重重护卫之中取下刘义真的首级。反倒是会提前暴露图谋关中的心思。”
赫连勃勃没有焦急,而是继续等待。
而王买德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其实,那刘义真此行的目的地,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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