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了踪迹。可这么多天过去,却连一个晋军斥候的影儿都看不到,说明他们大概早就以为我回到了统万吧?”
他坐在胡床上,撑着自己的膝盖,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修。
王修看着赫连璝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亢奋,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一直以为赫连璝把自己困在这荒堡中只是暂避风头,等待时机返回夏国。
可此刻他终于从对方的神情中读出了另一种东西——那不是逃亡者的侥幸,而是猎人在等待猎物时的焦灼与期待。
他沉默片刻,目光从赫连璝脸上缓缓移向堡墙角落那几堆被胡乱覆了一层薄土的新土堆,又轻轻抽动鼻子,将里面的一股恶臭往外通了通,脑海中将一块块零散的碎片缓缓拼合。
“你之前将我带到这里之后,便立即将所有的战马全部宰杀,一匹不剩,只留肉干当做军粮。就连马血与骸骨尽数深埋,不留痕迹。”
王修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思索:“加之此处地处偏僻,荒废已久。就连取一趟水都要走上十几里的山路才能摸到河边——藏得这般严实,也难怪斥候找不到这里。”
“不过能想出这法子,并且知道这地方的,恐怕必然是一名关中人吧?你久在统万,却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赫连璝在荒堡中闷了许久,早就憋得浑身难受。此刻被王修这般层层递进地追问,非但没有警惕,反倒被搔到了痒处。
他干笑两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
“你猜得不错。我大夏军师中郎将王买德,原先便是姚兴麾下的镇北参军。”
“这已经废弃的南堡,还有来往此处的小路,都是他在我出发之前便已在地图上标好了的!”
王买德……
王修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这个名字刻进了心底。
赫连璝这些天实在太闷了,身边尽是些不敢与他多说话的士卒,好不容易捉到一个能与他你来我往斗嘴的人,还是个有骨气、有见识的关陇名士,他反倒又开了话匣,同时那股子卖弄的心思便压不住了。
他凑近了几分,眼中闪着挑衅的光芒:“王修,你先前在渭水旁,不是把那刘裕的稚子吹得神乎其神么?”
“还说他什么天授和敏,什么君人之德,什么你只认他一个主子——可你被困在这荒堡里这么多天,你那位主公怎么连你的影子都摸不着?他的英明神武呢?他的智谋远略呢?”
王修却不接话茬,而是问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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