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沟壑。
刘义真与沈田子同时出现在这座荒废的堡子前,两人面上都没有半分轻松的神色。
“找到了!”随着一名在南堡中探查的士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刘义真与沈田子几乎是同时快步上前。
堡内的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翻出来的泥土还带着恶臭的气味。那士卒所谓的“找到”并非找到了夏军士卒,而是从土坑中刨出了一堆白森森的马骨和已经冻得发黑发硬的粪便……
“竟然当真在此处。”沈田子蹲下身去,捡起一根马骨在火光下翻转着端详,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放下马骨,环顾四周,从废堡的断墙望向远处在月光下沉默起伏的沟壑,“此处远离水源,方圆十里内连一条像样的溪流都没有,人迹罕至,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他们竟藏在这种地方。”
自古以来,人都是跟着水走的。安营扎寨也好,结村聚居也好,头一件事便是寻水。也正因如此,无论是沈田子派出的斥候还是刘义真从长安发来的搜索令,查的都是河流沿岸、井泉附近。
可谁也没料到,赫连璝竟会选一处连水都没有的死地藏身——宁可让士卒摸黑走十几里山路去打水,也不愿在靠近水源的地方留下痕迹。这份隐忍与狠绝,再次刷新了沈田子对北方胡人的认知。
“可惜,迟了一步,让他们跑了。”沈田子转过身去,朝刘义真抱拳道:“将军勿虑。既然已经摸清了他们在这一带活动,末将明日便加派人手,将这方圆数十里的沟沟坎坎翻个底朝天。他们没了马,跑不了多远。末将在此立下军令状——迟早能将长史安然救回。”
这一路上,沈田子始终在留意刘义真的神色。从长安出发时他便看出,这位少年将军面上虽强作镇定,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种拼命压制的焦灼。也正因如此,他此时才会宽慰刘义真。
刘义真却没有回应。他站在那堆白森森的马骨前,仍由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他盯着那些马骨看了很久,久到沈田子以为他没有听见自己的话。然后,他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得像一块被千锤百炼之后淬过火的铁,带着一种让沈田子这个沙场老将都为之一怔的决断力。
刘义真抬起头来,目光从马骨上移向沈田子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睛。“如果长史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追上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长史还没有死,敌军也不会突然就杀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冬夜的冷气灌进肺里,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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