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上主公,绝不耽误半分。”
刘义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关切:“你总是这般,什么都凑合。那几日在渭水边怕是冻得不轻吧?”
“我给你支些钱财,你且去长安城里的布庄,扯几匹好料子,替自己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免得回到建康之后,让我那些老友瞧见了,笑话我刘义真连身边人的衣裳都置办不起。”
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这事便这么说定了!你这会儿就去扯布料,不必跟着我。我还要回去应付那夏国来的使者,听他唠叨什么赎金不赎金的——唉,当真是烦死了。还是赶紧回南方的好,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刘乞自是千恩万谢,将腰弯了又弯,说了不知多少感恩戴德的话。
待回到安西将军府,刘乞去府中户曹支了十吊铜钱,沉甸甸地揣在怀里。
他先是将刘义真一路服侍到前堂,确认他已在里面坐定交谈,方才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了出去。
他出了府门,在巷口站了片刻,左右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往东市布庄的方向走,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脚步轻而快,穿过熙攘的坊巷,径直出了长安城东面的清明门,往城郊的孝里市而去。
这一路上,刘乞走走停停,时不时在某家铺子前驻足片刻,借着翻看货物的工夫回头扫一眼身后。
那副小心谨慎、眼观六路的模样,与平日里在刘义真面前那个木讷憨厚、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仓头判若两人。他眼底透着一股与那副老实面孔全然不相称的精明,像是一只常年蜷缩在暗处的狸猫,终于趁着夜色溜出了洞穴。
孝里市是长安城郊一处杂市,不比城中的东市西市那般规整繁华,来此处的多是些小商小贩与四乡八里的农户,路边搭着些歪歪斜斜的草棚,牛羊的粪便与烂菜叶子混杂在一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
但刘乞这个外人对这里却似乎颇为熟悉,他绕过几处泥泞的洼地,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了脚步。
那宅院灰墙斑驳,门楣上的瓦当已缺了半边,门口连个像样的石阶都没有,只搁了两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瞧着与周围那些寻常民居并无分别。
刘乞站在门前,定了定神,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九下——先是三下轻的,指尖落在木头上几乎没有声响;接着是三下重的,指节叩得笃笃作响;最后三下又急又快,像是催命一般急促。
待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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