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压低了声音道,“这些琐碎小事,哪里用得着刘公您亲自操心?小的在前堂备下了酒菜,还有候着几名妓女。刘公这一路辛苦,不若先去前堂歇息片刻,赏赏歌舞,解解乏?”
“哼,算你有心。”
刘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下巴微微扬起。
之前他在刘义真面前有多卑微,那此刻在这门僮面前便有多倨傲,仿佛不这般便不足以显出他的身份来。
刘乞整了整衣袖,踱着方步来到前堂。
堂中果然早已布置妥当,几名身段婀娜的女子正垂手侍立在两侧,见刘乞进来,纷纷屈膝行礼。
刘乞大剌剌地在主位上坐下,随手揽过一名女子拉到自己怀中,又朝其他几人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耐:“奏乐啊!跳舞啊!一个个干站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请你们?”
一众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这才慌忙散开,乐师们也仓促地拨动了琴弦。
可那舞蹈才刚刚起了个头,上面正被怀中美人娇笑着喂了一颗蜜饯的刘乞便猛地一拍案几,扯着嗓子喊道:“错了!错了!谁要看你们这些北人的《西凉乐》?给我换成南边的《西曲歌》!懂不懂规矩?”
几名乐师诚惶诚恐地停下手中的琵琶,面面相觑了片刻,才勉强摸索着换了一首南方曲调。
刘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指在膝上慢悠悠地打着节拍。
可随后他的目光在那些妓女身上只停了片刻,便又勃然大怒,指着为首那女子厉声骂道:“你们一个个跳的这是什么?这西曲舞蹈是你们这般跳的吗?”
为首那女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霎时间便涌了出来,声音发着抖:“明公息怒,明公息怒!我等俱是关中的女子,自幼学的便是北地的舞步,哪里会跳什么西曲……”
“还敢狡辩?”
刘乞像是被这辩解深深冒犯,猛地将怀中那名女子一把推开,霍然站起身来。
那张素日里看着憨厚老实的面孔此刻狰狞得几乎扭曲,他顺手抄起案上那只沉甸甸的漆盒,一步步朝那已经花容失色的领头女子走去,声音发狠——
“不会难道不会去学吗?连伺候人都不会,那留着你还有何用?”
他将那漆盒高高举起,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周围几名妓女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将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就在这时,紧闭的屋门忽然被从外面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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