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花钱?乞奴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自己想办法替主公分忧啊!”
刘义真缓缓抬起头,朝门口瞥了一眼,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长史,你听到了。刘乞这笔账,可是全算在你头上了。”
王修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不慌不忙地朝刘义真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地上那个涕泗横流、状若疯癫的仆从。
“主公,府中一应吃穿用度,每月皆有定例,从未有过半分克扣。太尉临行前,还特意从私库中拨了一笔钱帛,专供主公在关中的额外花销。这些账目,府中户曹皆有底册,一笔一笔,全都查得清楚。”
“胡说!你胡说!”
刘乞猛地扭过头去,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犬,逮谁咬谁。
“你批的那点钱粮,哪里够主公日常的排场?更不必说这些时日主公一直在外奔波,往新平、往咸阳、往渭水,哪一处不需要钱粮打点?我若不想办法,主公与我在外头早就饿死了!你王修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骂完王修,又立刻掉过头来,重新抱住刘义真的腿,声音在一瞬间从暴怒切换成了凄楚的哀求,切换得又快又利落,仿佛他那具躯壳里同时住着好几个截然不同的魂魄。
“主公!主公!都是王修的错!乞奴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啊!”
他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布满冻疮的小臂,高高举到刘义真眼前。
那冻疮确实货真价实,红肿裂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流脓,看着触目惊心。
“主公!你看!这些冻疮,都是乞奴这些天陪着主公在外头受冻生出来的!乞奴是南方人,哪里受得住这般苦寒,可乞奴何曾叫过一声苦?”
他又撩起另一只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块铜钱大小的烫疤,伤处新结的嫩肉还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主公!你看这里!这是乞奴上次替主公炖那碗鱼汤时,不小心被滚油烫出来的印子!乞奴生怕耽误了主公的饭食,连伤都没顾上好好料理……”
他越说越急,又伸手去解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还在结痂的狭长血痕,那是在咸阳遇伏时被飞过的流矢擦出的伤。
“还有这里!主公你看这里!那日在咸阳郊外,乞奴险些就被贼军的箭矢给射中了!乞奴的命不值钱,可乞奴若是死了,谁来伺候主公的冷暖,谁来给主公捂那双冻僵的脚?”
他猛地将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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