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买德时,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了起来:“夏国的军师中郎将,怎么竟沦落到靠偷东西果腹的地步了?”
他又转头问段宏:“他偷的是什么?”
“回主公,是彘肩。”
彘肩,便是猪肘子。
刘义真这下更乐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面前这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阶下囚,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都落到这般田地了,捡些碎米烂菜填填肚子不就好了,怎么还非要偷彘肩?这长安城里的猪肘子,难不成比别处更香些?”
王买德此时灰头土脸,发髻散乱,身上散发着一股仿佛半年未曾沐浴的酸腐气味。
可面对刘义真的嘲弄,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依旧镇定如常,开口时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无他,无肉不欢罢了。”
“无肉不欢?好一个无肉不欢。”刘义真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所以你投奔赫连勃勃这样残暴不仁的君主,也是为了一口肉?”
王买德神色依旧如常,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坦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既然赫连勃勃能出的起买我的价钱,那我自然愿意为他效力。”
刘义真有些意外地看着王买德。
他早先便听王修说起过此人——太原王氏出身,原为后秦镇北参军,后来投了赫连勃勃,为夏国谋划了不少大事。
他本以为这种背主投敌之人,大约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寻常策士。可此刻听王买德这般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才学比作待价而沽的货物,他反倒觉得此人有些意思了。
王买德也在看他。
这个阶下囚的目光里没有乞求,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你便是那安西将军,刘义真?”
“正是。”
“渭水设伏,是你的谋略?”
“可以算是。”
“祭祀苻坚,也是你的手段?”
刘义真微微皱眉:“你怎么晓得?”
王买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掺杂着苦涩、自嘲,还有一种棋差一招的不甘。
“王修乃是前秦遗民,就算他心中存着祭祀苻坚而安定关中人心的念头,恐怕也不敢轻易开口。”
“而整个关中,除他之外,有能力做成此事、也有资格做成此事的人——便只有你一个了。”
他说到这里,气息明显顿了一顿,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