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而出,黑压压地落在墙头,将那本就疲惫不堪的晋军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冲过去!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叱奴侯提在阵后兴奋地嘶吼着,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地。
他已能看见郿坞城头的晋军旗帜在箭雨中摇晃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倒下!
可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东方忽有一骑斥候慌慌张张地策马冲来,滚下马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惶:“将军!刘回堡内的王镇恶——出兵了!”
叱奴侯提先是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王镇恶驻守的刘回堡距此处甚远,麾下又多是步卒,就算出兵又能如何?
等他那两条腿的步卒赶到,这郿坞早就被自己踏平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正好回头再收拾他一顿!
可那斥候却猛地摇头,声音愈发急促:“将军,王镇恶没有朝我们这里来!”
叱奴侯提眉头一皱:“那他去哪了?”
“往北面去了——朝单于王帐那边去了!”
恰巧一阵冷风灌入领口,叱奴侯提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仿佛三伏天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王镇恶竟不来救即将覆灭的同僚,不去保卫长安,反倒直扑赫连勃勃的中军大帐?
固然他不信王镇恶凭手中那点兵马真能撼动赫连勃勃的中军——那可是大夏的精锐之师——可万一呢?
王镇恶可是敢自断后路以孤军进攻长安的疯子!万一那疯子当真豁出命去拼了个鱼死网破,哪怕只是惊了单于的驾,以赫连勃勃的脾性,自己事后岂能脱得了干系?
叱奴侯提的冷汗一层一层地从他额头上冒出来,朔风一吹,更是冷到了骨头里。
“收兵!”叱奴侯提一把扯过缰绳,朝阵前嘶吼道,“传令下去,即刻收兵,全军往北——追击王镇恶!绝不能让他靠近单于王帐!”
一众夏军士卒眼看便要攻破郿坞,忽听得收兵号角,纷纷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那股锐气本是借着即将破坞的胜利感撑着的,此刻军令骤然一改,就连士气也是泄了大半,个个看着有气无力。
叱奴侯提却顾不上这些,只拼命催促士卒调转方向往北赶去。
他率部一路急行军至扶风县附近时,两侧山势渐渐收拢,沟壑交错,地形愈发逼仄。
叱奴侯提正伏在马背上盘算着如何截住王镇恶时,忽听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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