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得意与亢奋。
“此战大捷!王镇恶麾下司马毛德祖阵斩叱奴侯提,俘获战马千余匹、士卒三千余人——赫连勃勃的前锋大军,此战却是全军覆没!”
在那信件上,王镇恶不但详细列明了战果,还附上了此战从头到尾的全部谋划——
原来他当初一听说赫连勃勃率大军南下,便立刻意识到新平孤悬岭前、难以久守,便将要用作修缮苻坚、王猛祠庙的建材尽数用于加固南面的刘回堡。
后来麟游、永寿、凤翔数处守将反叛,渭北门户洞开,王镇恶便果断退守刘回堡,堵住了赫连勃勃长驱直入,直取咸阳的道路。赫连勃勃攻了几次加固后的刘回堡,见兵锋不能克,便留在后方安抚、引诱关中各地将领,企图攻心为上。
王镇恶洞悉赫连勃勃的用心,便故意让傅弘之渡河至郿坞,以孤军为饵,诱使夏军前锋脱离中军前来围歼。
他又深知赫连勃勃残暴成性,麾下将领个个畏其如虎,最怕担上护主不力的罪名,于是便放出了自己率军北击赫连勃勃牙帐的烟幕。那鲜卑出身的叱奴侯提果然方寸大乱,弃郿坞而不顾,仓皇回师,半途正中王镇恶布下的伏击!
“王镇恶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
刘义真将手中军报往案上一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之前做出决定,给傅弘之下了渡河的命令后,那千钧重的担子便已经背到了他们这些决策之人的肩膀上。
若是成,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不成,导致傅弘之部全军覆灭,那沈田子必然和长安翻脸,到时候的局势可就真的没人能够预见了!
但万幸,这决策……对了!
“长史,”他转向王修,语气果断。
“府库虽不宽裕,但此番将士用命,王镇恶与傅弘之二部皆是险中求胜。赏赐之事不可拖延,务必尽快发下去。要让将士们知道,哪怕太尉不在,但安西将军府依旧是有功必赏,绝不亏待。”
“喏。”王修应得干脆利落,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轻重。军心这东西,往往就系在赏罚二字上。赏得及时,士气便如烈火烹油;赏得迟了,凉了人心,再多钱财也买不回来。
刘义真吩咐完毕,便从案后站起身来,连日来积压在眉宇间的那层郁气此刻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昂扬。
“段中兵,即刻整顿长安兵马。再传令沈田子,命他也准备往前线而去,和赫连勃勃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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