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语速不由得快了几分:“泾阳县令已遣人送来密信,答应届时在城中起事,举火为号以响应单于。如今我军虽有小小波折,可关中西北诸郡已尽数归附,形势于我军仍是——”
他咬了咬牙,斗胆做出总结:“总之,优势在我!”
“呵。”
赫连勃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极轻极短,落在赫连乙斗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颤,连忙将头低得更深,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脚下的泥土里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
赫连勃勃将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不过是夺了几个巴掌大的县,收了几座连畜生都不愿住的破城,连长安的边都还没摸到——怎么就成了‘优势在我’了?”
帐中无人敢应。
关中西北部不是岭北,只要胡夏不能攻破咸阳与长安这两处锁钥,不能将整个关中收入囊中,那么眼下夺到的那些郡县不过是浮财,晋军随时可以收复回来。
如今胡夏看似声势浩大,连下数郡数县,可那些地方既无险可守,又无粮可征,拿到手里也只是一块鸡肋……这些道理帐中的将领们心中都明白,可谁敢在赫连勃勃面前说出来?
“王修、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
赫连勃勃依旧闭着眼,念着这些关中敌人的名字。
可在最后,赫连勃勃又拖长了音——
“刘义真。”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明白单于为何要念这刘裕小儿的名字?难道单于真将这乳臭未干的稚子当做对手?
可他们还来不及细想,帐外便骤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如闷雷般从天边滚滚而来,震得帐帘都微微颤动。
“单于!”一名侍卫匆匆入帐,“渭水南岸——晋军升起了安西将军的旗帜,此刻正在擂鼓!”
赫连勃勃不像其余胡夏诸将,对这鼓声其实本来没有半点兴趣。
可听到“安西将军”四个字,他那只半搭在膝上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睁开双眼,缓缓坐直了身子,随即站起身来,径直朝帐外走去,一众胡夏将领见状,纷纷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冬日的渭水正值枯水期,此处又是中游,河面不过数十丈宽。恰逢天气晴朗,水面上连一丝雾气都没有,南岸的动静一览无余。
晋军在北岸严阵以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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