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外,你设伏要杀我。如今你落到我手上,我便要杀你。如是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赫连璝只觉得喉咙一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刘义真杀他的理由竟简单到了这个地步。
这刘义真难道就一点格局都没有吗?
两国交锋,太子被俘,这是何等重大的筹码——可他竟要因为私怨,就因为私怨,把这一切都毁了?
不对!
他忽然从混沌的思绪中攫住了一个念头——他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格局?
赫连璝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跪在地上,透过散乱的发丝望着对岸那面属于他父亲的王旗,望着那些沉默伫立的匈奴骑兵,渐渐放弃了所有挣扎。他不再喊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赫连璝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用满是困惑的目光望向刘义真。
刘义真将刀横在身前,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敌国太子:“我虽杀你,但你却不是因我而死。你是因你父亲而死——堂堂一国太子,不在国中好好待着,跑到荒郊野岭来打埋伏,这像话吗?”
他顿了顿,认认真真地看着赫连璝的眼睛,丝毫没有半点畏惧或者内疚:“我总有一日,也会亲手将赫连勃勃的头颅斩下来。到那时,便算替你报了仇。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赫连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肯定了一件事——刘义真的脑子,绝对不正常!
刘义真不再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柄腾马刀的刀刃轻轻搁在赫连璝的脖颈上。
刀锋与皮肤接触的刹那,他能感觉到赫连璝的肌肉猛地绷紧,也能感觉到自己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颤抖很轻,但瞒不过跪在地上、正用颈侧感受着刀锋的人。
“第一次杀人?”赫连璝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所有的恐惧与哀求,只剩下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了然的意味。
“嗯。”刘义真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却意外的坦诚。
“你……”
刀刃高高扬起,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刀落,风声骤止。
一道温热的液体猛地喷溅到刘义真的面颊上,又顺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冻土里,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刘义真站了片刻,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适应那股浓烈的铁锈般的气息,然后他转过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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