琊王氏出身、前丞相王导之孙王谧慧眼识英雄,用自己的私财替刘裕赎了身,才让这位未来的枭雄免于牢狱之灾。
所以当王修瞥见刘义真似乎对那五枚木制骰子起了兴趣,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观摩众人掷骰喝彩的模样时,他立刻上前一步,以“主公体弱,不宜熬夜”为由,半请半拽地将刘义真带离了宴席。
“长史这是做什么……”
刘义真被拽到廊下,满脸不情不愿。
自从咸阳遇伏之后他便彻底醒悟——什么牛车马车,真要赶路逃命,分明是骑马最快!因此每日苦练马术,风雪无阻,几个月下来腰腹间已练出了一层清晰结实的肌肉。他的身板比刚来关中时不知强了多少,哪里就体弱了?
王修轻咳一声,自然不敢如实告知刘义真——当年他爹刘裕差点因为这五枚骰子被人绑在马桩上抽鞭子,只能委婉劝道:“春起于朝。沈将军他们是即将南归的人,自可放纵片刻。可主公还要替宋公完成许多事,新岁伊始,正该收心励志才是。”
王修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刘义真愈发烦躁,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不是——长史你说我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还把我留在关中?”
“而且我在这边做了多少事?可到头来,不说加官进爵,好歹赏些钱财帛布总不过分吧?结果呢?一文钱都没见着!”
王修眼神却意味深长起来,跟在后头悠悠问道:“主公莫非忘了宋公信上说的话?”
“什么话?呵——”
刘义真刚想嗤笑,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那副烦躁的神色僵了一瞬,随即转过头来,面带狐疑地盯着王修:“我说长史,最后那句‘汝当勉励之’,你该不会当真信了吧?”
“臣没有。”
王修嘴上说着没有,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这位素来端方的长史脸上实属罕见。
刘义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天叹了口气。
“长史,你没发现吗?”
“这话就像是吊在驴面前的那根萝卜——看着鲜亮,闻着喷香,可驴走一步,萝卜也往前挪一步,永远够不着!”
刘义真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语气里的埋怨越来越浓:“这位宋公,是不是有点太抠了?我可是他亲儿子。”
凭一句话就想激励自己继续当牛做马?抱歉,这种事,刘义真两辈子加起来见得实在太多了,根本不打算吃这一套。
但王修明显持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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