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干部们支持他,方国栋在京城有关系。
如果他现在站出来,以省委书记的身份对祁阳的重建工作提出“不同意见”,老干部们会站在他这边,方国栋的关系网也会动起来。
上面听到的声音就不只是“祁阳在查案”,而是“汉东班子不团结,祁阳搞一言堂,林东这个省委书记被架空”。
到那时候,上面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祁阳太独了?会不会觉得汉东的班子需要“平衡”?
他想得越多,心跳得越快。那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一种可以翻盘的兴奋。
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具体的步骤:先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重建工作的“程序问题”,要求指挥部重大决策必须经省委审议。
然后让老干部们以“关心汉东”的名义向上面反映情况。
再然后,等上面来人调研的时候,让几个老干部在座谈会上说几句“祁阳太独”的话。
这三步走完,祁阳就算不被调走,也得收敛。
而他林东,就能重新拿回省委书记的话语权。
他睁开眼,看着茶几上那杯凉茶。然后他想起了费青峰。
那天晚上在费青峰房间里,老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每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站了台,上面会记得你顾全大局。你不站台,你连退路都保不住。”
还有一句——“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和祁阳争高低了。还有为汉东老百姓做几件实实在在的事才是你的主要工作。”
林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攥紧了。
他在心里把费青峰的话和方国栋的话摆在一起——一边是“你是省委书记,不能被他压过去”,一边是“不要再和祁阳争高低”。
一边是机会,一边是警告。一边是老干部们的支持,一边是老师的最后通牒。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只剩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
风一吹,又掉了一片。他看着那片叶子打着旋落在地上,然后收回目光,在窗台边上站了很久。
他在心里问自己——林东,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把祁阳压下去,还是想把汉东的事做好?
是想证明自己比祁阳强,还是想让安置点的老百姓早点搬进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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