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屯里大多家来说,过年吃顿肉都是一种奢侈。
就在柱子狼吞虎咽吃着苞米面儿团子时候,宋婶从外屋地走进来,还拎着差不多五六斤鹿肉,对柱子说道:「这鹿肉一会儿你拿着,到镇上给你爷奶送过去,顺便买两条菸酒啥的瞅瞅你二叔。」
「俺不拿。」柱子赌气囊塞的低头回复,瞅都不瞅一眼。
「柱子,你大了娘管不动你了,以後娘也不想管。」宋婶儿顿了顿态度坚决说道:「不过这次你必须听娘的,要不你就别回来了。」
柱子不吱声,闷头啃着苞米面儿团子,只不过没过多久林振东就瞅见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面上,只不过林振东在这儿,他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瞅见这一幕,林振东直皱眉,瞅了瞅外屋地扶着水缸呼气的宋婶儿,转头瞅了瞅一声不吱眼泪止不住的柱子。本来他是不想管柱子家事儿,但瞅见现在这情况不管不行了,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两天,这俩人又是作啥呢!
「说说咋回事儿,这大过年的咋还吵吵起来了。」林振东坐在炕沿上,一头雾水问道。
抽了把鼻涕,柱子泪眼吧嚓抬起头,带着哭腔说道:「我娘不要我了,想让我去镇上认亲,说让我认祖归宗以後当二叔的儿子。我不想去,我就在这儿哪也不走,我娘不让我进门,我就住下屋仓房,反正我不会去认亲。」
这麽一提林振东倒是想起来了,上辈子确实有这回事儿,只不过那时候都87年末。正好掀起退岗潮时候,那几年柱子没少挣钱,刚寻思挣钱娶个媳妇儿,宋婶儿去镇上取钱时候被瞅见。那两人也没孩子,寻思让能挣钱的柱子给两人养老,宋婶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後,柱子也认了亲。
认亲後,他二叔把工作暂时让他顶替,工资柱子一点儿不剩全都交家用,相当於柱子白给他俩打工养活两人。
不到半年,那俩人就检查出有了孩子,柱子因为经常给俩人买东西,钱也花得差不多,再加上他能干工作也被保住。为了给他俩自个孩子留住这个工作岗位,开始各种刁难柱子,最後更是污蔑柱子不怀好心,断绝了关系。
回到靠山屯後,柱子越来越沉默,瞅着他娘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水泥厂工作那半年,老人瞅他新来的好欺负,啥重活累活都让他干,操作不规范,肺部吸入太多粉尘留下病根儿。
88年冬天去大坝干活时候,太累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没了。
从那以後宋婶精神状态急转直下,没过几年就走了,走的时候饿成皮包骨,手里还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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