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他不会愤而辞官。
他沿着池塘边的小径向前踱步,徐徐道:“徐野是否继承了他父亲领兵打仗的才能,目前肯定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他在谋身之道上,或许会比徐振庭做得更好一些。”
两人相交相知三十余年,裴敏自然听得出老友的弦外之音,平静地说道:“既然你有心帮他一把,那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他调去边关。如今他在金吾卫待了不到两个月,仓促请调只会彻底得罪韦安,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崔文奂从不怀疑裴敏在这些事情上的判断,因此点头应了下来,旋即关切地问道:“如今边疆可还安稳?”
裴敏道:“南边和西边还算风平浪静,北蛮从年初开始就有些不安分,只是……英国公和宁国公一个比一个嗓门大,翻来覆去就是加饷和增派粮草,朝廷这几年入不敷出,哪有余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他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崔文奂不由得喟然一叹。
北疆究竟是真有敌情,还是勋贵们惯用的谋利手段,崔文奂肯定不清楚,裴敏只怕也难以断定,毕竟北蛮的斥候游骑从未断绝,只有通盘掌握边疆局势的主帅才能辨明真伪。
一念及此,崔文奂看向裴敏说道:“难为你撑了这么些年。”
裴敏微怔,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且陪我手谈一局。”
“论做官你远在我之上,可是说到手谈,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那便棋盘上见真章。”
两人笑着折返,已将那缕愁绪抛之脑后。
……
醉枕阁案尘埃落定,李崇达受到应有的惩处,整个承安侯府也偃旗息鼓,可以预见接下来一两年内,李家众人都会安分度日,否则就是去触裴相公的霉头。
李崇远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
徐野心中有了计较,便安心在府中养伤。
七月初二,一辆马车缓缓驶离安平伯府,往东来到保宁坊一家普通的酒肆附近。
约莫一刻钟后,徐野带着两名亲兵出现在北面的通义坊内,确保身后没有尾巴,闪身进入一座小巧又精致的宅子。
画屏站在廊下,见到徐野便上前行礼,虽说这位安平伯上次给她的印象不算好,她仍旧谨守丫鬟的本分。
“徐伯爷,小姐在堂内等您。”
“好。”
徐野应了一声,迈步走进正堂。
他先习惯性地扫视里面的环境,这间堂屋不算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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