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徐野独自来到大将军正堂,韦安和赵怀忠已经在此等候。
见礼之后,韦安开口问道:“徐郎将,听说你昨夜抓了不少人?”
徐野道:“卑职正要向大将军和中郎将禀报,昨夜卑职在都会坊例行巡查,发现有两辆大车顺着坊墙溜进去,停在一家皮货行的后门处。卑职见其行踪鬼祟,便带人上前搜检,结果在这两辆大车上发现八箱上等皮料,且皮料上烙着户部火印。”
此言一出,韦安和赵怀忠神情微变。
两人刚到衙门便听说徐野在连夜查案,便想着叫他过来问问情况,谁知他一开口就是这种惊人之言。
八箱皮料不值一提,问题在于“户部火印”这四个字。
户部负责军需物资的采买和转运,只有军资才会打上这个火印,如今本该供应给军中的物资居然出现在民间商贾手里,这说明什么问题?
赵怀忠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韦安则沉肃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野便将来龙去脉讲明,最后说道:“大将军,黄启兴和张德才如今都关在衙门内,那两车皮料作为赃物已经查封,德源皮货行的库房和账册都已封存。”
堂内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赵怀忠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将军,这件事会不会是一个误会?徐郎将,我不是说你办事不利,而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皮料是户部某位官员出现疏忽,导致军资流落坊间,最后误打误撞被你查获。”
徐野嘴唇翕动,终究没有说出黄展的发现。
整件事的起因是黄展察觉到德源皮货行的诡异,证明倒卖军资早已有之,而非徐野偶然撞见。
韦安思忖片刻,缓缓道:“赵中郎将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兹事体大,不能等闲视之。”
赵怀忠欲言又止,满含深意地看了徐野一眼。
通过这几个月的共事和相处,他自忖已经掌握这个下属的性格,虽然徐野在某些时候懂得分寸和进退,但本质上依旧是个刚直甚至有些执拗的年轻人,比如他在锦绣楼当着国舅田承运的面,一定要替那个被欺凌的举子讨回一个公道。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徐野身上仍然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然而在复杂的官场上,这种清正的气质有时候会惹来大麻烦。
赵怀忠也大抵能猜到韦安的想法,徐野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下属,而且他取消了徐家和定国公府齐家的婚约,不会倒向老牌勋贵那边,这样的人才当然值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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