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独自出行,商队纵然聘请高手护卫,也难免会遇到袭击。
当然,那些强人没有胆量来试探徐野身边精锐剽悍的亲兵。
“伯爷,其实世道就是这个样子。”
许临漳的神情依旧如往日那般肃然,仿佛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站在云端上的大人物,怎会在意脚下的市井小民,就算是政事堂的相公们,他们嘴里说着体恤万民的大道理,又有几人能真正俯身看一看?老侯爷在世的时候说过,大周早已积重难返,他不过是尽力修修补补。”
这是徐野第一次听到许临漳吐露心扉,他转头望着对方问道:“许叔,你为何愿意跟着先父?”
许临漳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家在山北道云内州一个小县,家中境况尚可,因此我从小就能跟着一位师父习武。十六年前,北蛮大军南下破城,家父因为不愿投降,被蛮人屠了满门,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几年后投效边军,我被侯爷看中留在身边做了亲兵,跟着侯爷打了七年仗,五年前去往上京。侯爷说,他希望我能成为伯爷你的臂助,我便留在了上京。”
从始至终,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感伤。
徐野歉然道:“我不该问这个。”
“无妨,那七年我在战场上杀了上百名蛮兵,已经帮我的家人讨回了一笔利息。”
许临漳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意,又道:“至于为何会跟着侯爷,一开始我只想活着帮家人报仇,后来则是因为侯爷把我当人看,那我就不能辜负侯爷的信任。”
徐野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夜空,幽幽道:“不知如今怀安成了什么样子。”
“侯爷在时,怀安是边关所有大将军府中最能打的精锐雄师,北蛮在侯爷手上吃过很多亏。无论城墙上的白刃战,还是野外的遭遇战,他们从未在侯爷手上讨到过便宜,野狐原一战更不必多说,他们到如今都没有缓过劲来。”
许临漳终于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伯爷最好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四年前侯爷殉国之后,他在怀安大将军府的老部下要么被调回上京明升暗降,要么调任别处,如今从大将军到下面的郎将,大多不是侯爷当初一手带出来的武官。”
“我知道。”
徐野语调沉静,不疾不徐地说道:“他们就算把武官都换了,下面的将士总换不掉。只要这些人还在,怀安大将军府的根基就在。”
许临漳心中一动,他望着徐野坚毅的面容,正色道:“伯爷说得对,那些人占得住位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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