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娘来到客栈,没惊动客栈掌柜的,带着田氏上二楼房间,两个孩子还在昏睡中。
田氏看见两个孩子,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滑落。
田氏踉跄着扑到床边,双膝微微发软,跪在榻前,目光死死落在一双儿女身上。
小小的两人依旧沉沉昏睡着,额头纱布上的血痕狰狞刺眼,原本白皙细嫩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干裂的唇瓣微微抿着,哪怕在昏迷之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似是仍在惊惧痛苦。
一日一夜水米未进、长跪磕头、身心俱竭,两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硬生生扛下了常人都受不住的苦楚。
“我的儿……娘的苦命孩儿……”
田氏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褥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不敢哭出声,怕惊醒好不容易安稳睡下的孩子,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剧烈颤抖。
七年守寡,她咬牙撑着,守着亡夫家业,护着一双儿女,只求他们平安长大、安稳度日。
她从未与人结怨,从未贪图分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偏偏人心贪婪、宗族污浊,只因为她是孤儿寡母、好拿捏,便被无端扣上污名,夺家产、毁名节、断生路。
最让她心如刀绞的,是连累了年幼的孩子。
他们什么都不懂,却要为大人的贪念与阴毒受尽苦楚,跪在冰冷的县衙门口,磕破头颅、泣血鸣冤。
林玉娘静静立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扰。
她见过世间无数险恶纷争,可这般骨肉连心的酸楚,只有当娘的才知道!
良久,田氏才勉强稳住情绪,抬手极轻、极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额头,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们。
“是娘没用……是娘护不住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罪……”她低声呢喃,满是愧疚与自责,“若不是娘守着这点家产不肯松手,你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林玉娘缓步走上前,声音清冷沉稳,稳稳安抚住她慌乱崩溃的心绪:“此事与你无关,人心贪鄙,是杨家二房利欲熏心,是族老收贿徇私,是县令为官不仁,错从不在你,更不在孩子。”
“你若早早退让,拱手交出所有家产,他们也不会感念半分仁慈。
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得寸进尺。
今日是夺产构陷,来日便是斩草除根。”
田氏泪眼婆娑,抬头看向一身清冷、眉眼坚定的林玉娘,哽咽道:“姑娘,我……我如今一无所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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