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口便被吹散。
夏妧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色囚衣,头发散乱,脸上化着惨白妆容,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被两个饰演宫人的群演一左一右地拖拽着,在铺满人工雪的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夏妧闭上眼睛演着死人,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姿势稍显僵硬。
“卡!再来一条!”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很敬业,但是是新人,还有很多不足,导演想呈现最好的效果。
夏妧从雪地里爬起来,助理慌忙跑上来给她披羽绒服,她却摆摆手,只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小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还没散开,她便重新躺回了冰冷的地面。
监视器后的副导演撇了撇嘴,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装什么敬业,不就是一个空降的资源咖罢了。”
话没说完,就被导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二遍开拍,夏妧被拖过长长的宫道,身体在雪地里起伏翻滚,素色囚衣被泥水和雪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镜头推近时,她那张被全网嘲讽“只会瞪眼”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空洞,几乎看不出身体的呼吸起伏。
当两个宫人将她扔进乱葬岗的土坑里时,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手指还保持着最后抓挠的姿势,僵在半空,然后缓缓垂落。
“卡!过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愣了好几秒才喊出这一声。画面里的夏妧,从被拖拽时的无力挣扎,到被扔进乱葬岗时的蜷缩,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不像一个新人。
可是第一遍她的确是不会演,难道只是第二遍,就让她融会贯通了吗?那她还真是个演戏奇才。
“这……”副导演也凑过来看,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夏妧对着导演笑了笑,鞠了一躬,显然是很高兴。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棚子里,崔宇彬已经站了很久。
他穿着那身路透中惊艳了无数人的大红官袍,剑眉星目,长发束冠,金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可他此刻的目光,却落在了前方的夏妧身上。网上说夏妧是名副其实的花瓶,不会演戏,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刚才那场戏,她躺在雪地里被拖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没有一句抱怨。甚至最后一条过了的时候,她爬起来的第一反应,是朝导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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