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碎发垂在鬓边,不至于太过冷硬。接着,她打开妆匣,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发钿。
那发钿是银鎏金的,做成牡丹花的式样,花心嵌着一粒米珠大小的东珠,轻轻贴在夏妧额角,便在光下折射出一线温润的莹辉。
最后,桃夭替她匀了面,只薄薄一层,不掩肤色里天生的白。又用细笔描了眉,眉形是远山黛,不浓不淡,恰好衬她那双桃花眼。
“主子,好了。”桃夭退后一步,轻声说道。
夏妧闻言,从妆台前站起身,随手拂了拂袖口,转身看向桃夭。
那一刻,连桃夭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绯色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展开,像一朵在清晨绽开的花。金冠束发,发钿贴额,眉目如画。
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竹,气度如兰,既有文士的儒雅风流,又有天生的矜贵清华。
桃夭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由衷叹道:“大人,您真是……极美的。”
夏妧听了,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抬步向外走去。那绯色的衣摆拂过门槛,在风中轻轻一扬,像一片云,也像一团不灼人的火。
托了慕承屹的福,夏妧一路乘着软轿畅行无阻。到了丞相府门前,她下轿的那一刻,周围便有不少目光投来。有惊艳的,有钦慕的,也有暗暗打量的。夏妧浑然不觉,只带着桃夭,从容地进入了园中。
丞相府的花园里,假山叠翠,曲水流觞,满京城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或吟诗作对,或赏花品茗。唯独东南角的一处凉亭外,围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桃夭见夏妧感兴趣,给夏妧解释道:“主子,那就是楚将军的嫡长子,长的可丑了。”
夏妧望了过去,倒也没有桃夭说的那么严重,楚惊戈因为常年跟着母亲在沙场历练,养成了一身的腱子肉,还有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五官是很耐看的,类似于现在的硬汉长相,可惜,夏妧没耐心去看。
有了慕承屹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在前,又有季白那样的小家碧玉,夏妧再看旁人,只觉得都差了些。
楚惊戈就站在人群中央,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窄袖锦袍,是母亲特意从边关捎回来的料子,说京中时兴这个。
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显出半分文弱公子的风流,反倒将他宽厚的肩背、结实的臂膀衬得愈发明显。
他比在场所有男子都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与周围那些弱柳扶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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