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觉得后面是什么?”
他已经习惯这个游戏。
可这一次听完完整前段以后,他仍然不知道。
“再弹一遍。”
江遥重新来。
第二遍和第一遍略有不同。
原既白皱起眉。
“你自己也不知道后面?”
江遥笑了。
“对。”
“那这是什么曲子?”
“没有曲子。”
“你刚编的?”
“嗯。”
原既白看着她的手。
“那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些音是对的?”
江遥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天已经快黑了,礼堂附近没有人,偶尔有篮球落地的声音从操场传来。江遥又把前面那段弹了一遍,这一次在原来停下的地方多走了两个音,随后自己摇头,重新换。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她说,“我只是知道有些不对。”
原既白听完,忽然想起她数学竞赛里从一格、两格、三格开始往上长,也想起她在围棋第三盘便敢猜自己愿意多花一步。她并不总能直接看见答案,甚至很多时候会往错误的方向走;只是她对“还没有出现的东西”有一种奇怪的耐心,愿意先让它模糊地存在,再一点点试出形状。
他伸手在琴键上按了一个音。
很难听。
江遥皱眉:“这个不行。”
原既白又按一个。
“这个呢?”
“也不行。”
第三个。
江遥没有马上否定。
她顺着那个音继续弹了下去。
原既白不会弹琴,只能偶尔伸一根手指试一个音。十次里面八九次都被她嫌弃,但有一次落下以后,江遥忽然停住,重新从头弹了一遍,再经过那个位置时保留了它。
原既白有点得意。
“这个是我的。”
“一个音而已。”
“也是我的。”
江遥没跟他争。
那段旋律最后仍然没有完成。
晚自习铃响以前,两个人只能离开排练室。走出去的时候,江遥随手把门关上,里面那架旧钢琴重新归于安静。
原既白走出几步,忽然问:“以后把它写完吗?”
江遥把手插进口袋。
“不知道。”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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