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打印失败后重新磨过的,数据却连续记录了半年。做项目的男生来自北边一座小城,家附近冬天烧煤多,他最开始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某几天嗓子特别难受,后来才把传感器挂到窗外。许澄和他聊校准误差,两个人很快从颗粒物传感器漂移说到湿度影响;原既白站旁边听了一阵,忽然意识到,真正让项目成立的并不是“空气监测”这个概念,而是有人愿意半年每天看同一组并不漂亮的数据。
再往前,宋弈被一个机器人足球项目吸走。对方团队三个学生里有个女生负责视觉识别,程序会根据摄像头画面判断球和边界的位置。宋弈看了几分钟便问他们为什么不用更轻的模型,女生说去年试过,但低光环境误判严重,两个人很快蹲在电脑旁边看日志。原既白站在那里第一次发现,宋弈在自己熟悉的东西面前整个人也会变,平时懒洋洋的表情没了,说话速度快一倍,别人一句“我们后来把这层换掉”,他几乎马上能接“是不是因为梯度不稳定”。这种状态让原既白觉得很亲切,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炫耀,只是一个人终于进入自己真正有兴趣的区域以后,生命突然亮了一点。
江遥他们到得更晚。
十点多,原既白正在向两个评委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把食堂试验写成“成功减少浪费”,手机震了一下。江遥只发了两个字:“到了。”他没有立即回,直到十几分钟后讲完,才问她在哪个区。对面发来“C17”。原既白看了一眼会场地图,发现隔着几乎半个体育馆。他本来准备马上过去,罗老师却叫住他,说下一组学校正在排队交流,让他先别跑。原既白只好留下,第一次觉得一个二十分钟的展示可以这么长。
江遥那边同样忙。她们的桌上没有复杂设备,只有两台电脑、两个大按钮和一块说明板,看起来甚至比周围项目简单。可真正坐下来玩的人往往会停很久,因为程序会不断预测参与者下一次按红还是蓝。一个小学生连续几次故意和机器反着按,发现后来还是被猜中以后,当场宣布电脑“耍赖”;旁边一个大学生则反复问算法是否真正自适应,顾遥把他们的简单模型解释完,对方又开始质疑样本太短。林砚负责整体介绍,贺铭管程序和设备,江遥则越来越喜欢站在参与者旁边问一句:“你刚才为什么换?”
这个问题经常比按钮本身有意思。有人说不想被机器猜中,有人说连续按蓝太无聊,有人只是因为屏幕上的红色更顺眼。一个女孩甚至说,自己看见机器预测红色以后,本来想按蓝,临下手又觉得这样就被机器控制了,于是反而还是按红。江遥听见以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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