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和师兄忘记备份。林砚讲到“问题社”时把江遥小时候那个灯泡故事也带了出来,说她从小就会从题目之外找信息。江遥马上抗议,说这种事情被他一讲像神童宣传册,邵文卓却很感兴趣,问她真的是上小学前几秒钟想到余温的吗。
江遥说:“我不记得几秒,我爸说得比较夸张。”
“但思路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邵文卓点点头,没有夸“天才”,只说:“你这种人最珍贵的一点,是很难老老实实待在别人给你的问题里。”
这句话让江遥停了一下。
因为它确实碰到了她很深的一部分。
原既白坐在对面,看见她的神情,心里那种说不太清的警惕却更明显了一点。他并不是觉得邵文卓说错了,恰恰相反,是说得太准了。一个刚见面不到半小时的人,如果能非常准确地告诉你“你最珍贵的是什么”,这种能力本身就值得注意。
邵文卓很快又转向原既白,问他科学交流会上那个问题是不是他提的——模型进入现实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像自己创造出来的数据。原既白说是。邵文卓笑着说:“你和江遥很有意思,她是不断从下面长出新问题,你喜欢站到更高一层看整个系统。你们如果一起做事,可能会非常强。”
江遥听见以后朝原既白看了一眼。
原既白也笑了笑。
这本来是一句让两个人都舒服的话。
晚饭吃到一半,桌上开始换人。所谓“自由链接”真正执行以后,学生们端着饮料到处串桌。江遥被一个做脑机接口科普项目的女生叫走,顾遥也去了另一边。原既白留下来继续和那个博士生聊机器学习,没多久邵文卓在他旁边坐下,压低了一点声音,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原既白说还不知道。
“数学?计算机?物理?”
“都有可能。”
邵文卓听完,没有像别人一样说“年轻就是可以多试”,反而问:“你有没有发现,你最强的其实不是某一个学科?”
原既白抬头。
邵文卓用筷子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说,他看了原既白的项目记录,也听组织方老师讲过那个县城学生。这个孩子真正特别的地方,是一旦接触一个更高层的框架,下面大量问题都会被重新组织起来。“这种人以后适合做架构、做理论、做复杂系统,不一定适合天天在一个局部里磨。”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像随口补充,“当然,你要小心另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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