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认识:事实改回来,不等于世界回到原点。
而江遥那边,事情则在学校里产生了一个意外后果。班主任在班会上专门提醒大家,以后参加校外活动必须仔细看授权条款,未成年人最好让家长一起确认。说到这里,后排有个男生低声嘀咕:“出名的人才有这种烦恼,我们想被用还没人用。”全班笑了一阵,江遥也笑了。老师没有批评那个男生,反而说这话虽然开玩笑,却点出了另一面:很多时候,一个普通人愿意用一点隐私、照片、数据去换免费服务,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风险,而是因为这些东西在当下对他看起来没那么值钱。
下课以后,程岚拉江遥去小卖部,说既然当了一天“少年领袖”,应该请客。两个人买了冰淇淋,顾遥后来也跟来,三个人蹲在操场边吃。没有人再谈什么科技、模型或者商业伦理,只讨论公众号到底把谁修图修得最狠。程岚坚持林砚至少被磨掉了三岁,顾遥说原既白照片最真实,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像不想拍。江遥看完那张照片,说:“他小时候可能就这个表情。”
程岚马上问:“你怎么知道他小时候?”
江遥咬了一口冰淇淋,停了半秒。
“认识得早。”
“多早?”
“初一。”
“那也不算小时候。”
江遥懒得解释。
顾遥在旁边忽然说:“她知道的应该不止初一。”
江遥转头看她。
顾遥神情很平静,像只是根据已有信息做了个推断。程岚立刻来了兴趣,追着问是不是青梅竹马。江遥被两个人烦得不行,最后干脆学了一声极像的猫叫,旁边真正趴在树下的三花猫立刻抬头,把程岚吓了一跳。
三个人笑成一团。
那天下午,江遥难得什么都没想。
她们在操场边坐了快半小时,聊宿舍谁打呼、哪个老师板书最丑、食堂新出的奶茶到底是不是用粉冲的。风把几张落在地上的试卷吹得满地跑,程岚追了十几米才踩住一张,回来时骂学校为什么连垃圾都要考她体能。江遥笑得肚子疼,突然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时间也很好。
县城那边却发生了另一件事。
原既白放学回家时,在村口碰见一个很久没见的人——老周象棋铺旁边以前常混着的青年,叫冯凯。原既白小时候见过他几次,那时冯凯二十出头,染过黄头发,爱打牌,后来听说去南方做生意,几年没回来。如今他开着一辆二手黑色轿车,穿得比以前体面,手腕上戴着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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