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着两个垃圾分类桶。
陈野说这个象征意义太强,建议周宁写进文章里。周宁真的掏出小本子,被江遥阻止,说千万别把青春写成“长椅最终变成垃圾桶”这种东西,会被语文老师夸得很惨。
实验楼锁着。
几个人隔着一楼窗户往里看,里面桌椅都换过了,过去做超声波实验的那间教室似乎已经改成储藏室。江遥把手搭在玻璃上遮住反光,找了半天,也没认出当年站过的位置。
“你还记得那个问题吗?”她问。
原既白知道她说什么。
如果闭上眼睛,还能不能看见世界。
他没有复述,只说:“记得。”
“我那时候是不是很烦?”
“现在也挺烦。”
江遥转身踢了他一下。
动作很轻。
季闻和陈野已经走远,周宁站在槐树另一边拍照,没有注意这边,或者至少装作没注意。江遥靠着窗台,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忽然觉得几年前的自己其实很陌生。那时候她已经会问很多问题,也觉得世界很大,可真正能够想象的“大”,不过是省城、大学、别的学校和没见过的人。现在她已经去了其中一小部分地方,却反而更知道世界有多少自己不知道。
“你有没有觉得,”她问原既白,“我们初中的时候特别爱说以后?”
“有吗?”
“有。去哪儿,做什么,会不会变,能不能回来。什么都要提前想一下。”
“现在不想?”
“现在也想。”她笑,“但没那么信。”
原既白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她说的“信”不是不相信未来,而是不再相信未来可以靠现在的一次谈话决定。人会遇到新的人,会喜欢新的东西,会害怕,会嫉妒,会在某个晚上突然改变主意。几个月前他们还会因为这种不确定感焦虑,现在却开始稍微习惯一点。
操场上传来陈野喊他们的声音。
原来他在器材室旁边找到一个没锁的旧足球,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气已经不足,却还能踢。五个人索性在半个操场上开始乱踢。真正会踢球的一个都没有,规则很快被破坏,球门用两只书包代替,季闻负责守门,结果三分钟后便开始质疑陈野故意手球。陈野认为这里没有裁判,季闻说没有裁判不代表没有规则,江遥趁两个人争的时候直接把球踢进门。
“进了!”
“这不算!”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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